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听到收音机。
又有多久没听到过外面的信息了。
每个人都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听着国家的发展。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
国家已经这么厉害了?!
几个女知青眼眶红红的,悄悄抹起了眼泪儿。
李文东嘴唇颤抖,“我,我想家了。”
他想回到喧闹的城市。
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他家就是机械厂的。
林新城狠狠抓了抓头发,“我要在这儿压抑疯了,我做梦都想回城。”
谁不想呢?!
可他们还有机会吗?
“小婉。”乔玉婉刚打开院门,就听到冯向兰在背后叫她。
她顿住脚步。
“你怎么了?吵架吵输了?”
冯向兰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还时不时吸一吸鼻子。
明显刚哭过,乔玉婉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伤心。
“那,给你吃糖,嘴里甜了,心就不苦了。”乔玉婉从兜里掏出一块大虾酥。
有人关心,冯向兰好受多了。
“我先去奶家了。”陆今安怕有他在,俩小姐妹有话不好意思说。
“好。”乔玉婉点了点头,把冯向兰让到屋里。
“就咱俩,也没外人,说来听听,让我开心开心。”
冯向兰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看我干嘛,你快说啊。”她八卦的心,急的要从嘴里跳出来。
冯向兰心里的憋屈莫名减半:“嗨,没吵架。
其实也没啥大事儿。
小婉,就在刚才,我突然发觉自己像是和这个社会脱节了。
三开门冰箱长什么样儿我想象不出来。
还有那个什么炸锅。
没有油,光用空气怎么炸?
我想破头,也想象不到。
小婉,今年冬天我想回家探亲了。
可你说我爸我妈,我哥我弟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笑话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土包子,乡下泥腿子。
连公交车怎么坐,我都快忘了。”
冯向兰又吸了吸鼻子。
乔玉婉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我,我怎么了?脸上有鼻涕?”冯向兰赶忙跑过去照镜子。
“没有,我就是记得你和我说过。
赵冬雪家里年年给她邮钱,你家从来没有过。
连信都很少。
你不是说你爸妈重男轻女,十分偏心吗?
还说你哥对你还行。
但你弟可自私了吗?“之前还说一辈子都不想回去。
“是啊!”冯向兰还是蔫蔫的。
“那你干嘛还要在乎他们的眼光?”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