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头笑眯眯的抬屁股往西屋走。
见孙子孙女吃得香,一个个精神儿的,乔老太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都觉得不错奶就放心了。
咱大队那几个都够呛。
听撅撅嘴说,有俩昨天回来都哭了。”
张香花忙着拿碗拿筷,往桌子上端饭,“知青考的咋样?”
乔玉婉一边吹气一边咬了一口土豆,“昨天回来我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不知道呢。”
乔老太点头,“人家不说,咱就别问。
别让人以为咱们显摆。”
几人都点头。
也不知道陈喜海回家咋叭叭的,乔美凤认定乔玉婉完犊子了。
乔玉婉这个“小老师”都完了。
乔建华几个更完!
转过天,乔建华和乔建党还四仰八叉在偏屋呼呼大睡,乔美凤就来了。
先拐弯抹角贬低了几句。
仅接着可劲儿显摆自家俩孩子。
嗓门大的,直接把偏屋正做美梦的兄弟俩都吵醒了。
迷迷糊糊顶着鸡窝头出来,就看乔美凤在那儿唾沫横飞的吹牛,“我家小海说了,政治和语文他都写的满满的。
数学也还行,姐弟俩对答案了。
一样答案的老多了。
那你们看,这不就都答对了嘛。”
乔老头搓着麻绳,不搭茬。
乔老太皱眉:“你小点声吧,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她宝贝孙女状元之资,她显摆了嘛!
乔美凤抿了抿嘴唇,有些不乐意了。
“娘,您老也太偏心眼了吧。
你不能自己亲孙子,亲孙女没考好,外孙考得好就不乐意啊。
不是我说,小婉过这个年也十八了。
说话还像以前咋咋呼呼的,那个能吹哦。
公社都快传遍了。
邻居有问我的,问是不是我侄女,哎呦,这给我臊得。
都没好意思承认。
还考状元,她要是能考状元,我把咱家猪圈里的猪食吃喽。”
乔老太拉下了脸,拿起笤帚旮沓就拍了过去。
乔美凤嗷一声窜了出去,等到了房门外,才跳脚道:“我说错了吗?
乔玉婉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就是很丢脸,也就你们把她当宝。
为了孙女,连亲闺女都打,我委屈死了。”
乔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你觉得委屈,你以后就少回来。”
“爹!”乔美凤不敢置信。
乔老头平时很少说话,一开口,就很有分量。
“少喊我,我一个乡下老头子,别给你丢脸。
再让你脸上臊得慌。
走,赶紧走……”
乔美凤看向乔老太,见乔老太黑着脸,也不为她求情。
气的跺了跺脚,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远远就看见周春花挎着个土篮子。
满脸是笑的在那比比划划,“我家建北,建东和小盼都想吃桔子,我来给他们买两斤。”
“春花,你这可不是两斤,你这买了有半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