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或许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个因为恐惧而夸大其词的小疯子!
周岁澜拎着糯米团子去卧室,让祂先躲起来。
半小时后,院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周岁澜走到门口,看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他们身材肥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走到门口时,发现有东西堵着。
瘦高个走上前把塑料布掀开,看到三个纸箱子,就试着把它们移开。
结果折腾了半天,也没抬起来。
还是两个人一起骂骂咧咧的搬开一个,然后踩着纸箱子来到院子。
“哪里被破坏了?”走在前面的男人开口,声音冷淡,目光扫过院子里堆放的废铁,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嫌弃这里的杂乱。
“在客厅。”周岁澜侧身让他们进来,看着两人走进客厅。
两名调查局人员绕着客厅转了一圈,走在前面的男人踢了踢地上的木屑碎片,只是撇了撇嘴:“这看起来就是被大型动物踩过的,你看这木质框架的断裂口,很粗糙,像是野兽的蹄子踩碎的。”
周岁澜:“如果是野兽闯进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瘦高个男人嗤笑一声,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蘸了一点地板上残留的粘稠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检测仪晃了晃,屏幕上只有一片平稳的绿光:“看见没?异常反应为零。要是真有超自然生物,这仪器早响得跟警报器似的了。不过,这很可能是某种植物汁液,或者是附近工厂排放的废水流进来了。”
他收起仪器,往门口走的脚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你这房子年久失修,墙皮都在掉,说不定是夜里风大刮得木头响,你自己吓自己罢了。”
周岁澜:“......”
走在前面的男人看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转身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姑娘,你是不是昨晚睡死过去,所以才没听到动静?我们调查局处理的是超自然异象,不是心理问题。如果你持续出现这种情况,我建议去医院精神科看看。”
周岁澜看着两人敷衍的神情,知道再争辩也没用。
他们甚至没提出要上楼查看,只是将取样的液体装进密封袋,然后拿出一张表格让她签字。
“好了,我们回去会尽快检测,如果有异常会联系你。如果没异常,后续就不通知了。”男人将表格收好,转身就走,另一名男人也跟在后面,两人很快上了面包车,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周岁澜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客厅里,小嘴和抹了蜜一样。
她走到沙发边,捡起一块破碎的木质扶手。
断裂口整齐中带着扭曲,明显是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导致的,根本不是野兽蹄子能踩出来的痕迹。
两个大煞笔。
糯米团子从楼梯上下来,愣愣地听着。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地老式收音机突然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然后天气预报员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市民请注意,根据气象卫星监测,预计明晚八点左右,台风‘珍珠’将在本市沿海地区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可达十级以上,阵风十二级。受台风影响,今晚到明天白天,本市将出现强降雨,降雨量可达中到大雨,局部暴雨。请市民朋友们做好防风防雨准备,及时加固门窗,清理阳台、窗外的易坠物品,避免外出,确保人身安全......”
台风?
她抬头看着房顶掉下来的木板,顿时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过了一会儿,周岁澜咬了咬牙,戴上厚帆布手套,转身去杂物间翻找工具,然后又斥巨资订了一些木材。
刚把东西抱出来,脚边就蹭过来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糯米团子胶体上的光点亮闪闪的。
怎么这么黏人了?
修缮从补房顶开始,接着就是一楼的木窗,框架被撞得变了形,玻璃碎得只剩残片。望着这片狼藉,周岁澜忍不住想,昨晚闯进来的怪物,究竟得多大体型?
忙到下午,屋顶和窗户总算勉强补好。周岁澜瘫坐在门口台阶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客厅依旧一片狼藉,她咬了口干硬的面包,目光落在堵在门口的石像上,心里盘算着:院里的废铁要不要低价处理掉?修缮房子、添置家具都是开销,她那点存款撑不了多久。
这时,糯米团子凑到她身边,两只“小手”端着一个水杯。
周岁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猛然想起,这杯子昨天晚上放在一楼的茶几上。
现在那个茶几已经碎了,这杯子倒在地上,也不知道祂有没有清洗。
算了,喝都喝了。
糯米团子的胶体往她身边凑了凑,仅仅一臂之隔的距离,祂的“视线”落在周岁澜的脖颈上,暗暗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