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主早已沉眠百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白恶魔公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米苍见状,笑得愈发放肆,“我不屑于骗你这种蝼蚁。”
她指尖一弹,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落在办公桌上,雾气散去后,桌面上赫然出现一道诡异的符文。
“看到了吗?这是祂的印记,”米苍的声音冷了下来,“黑天岛的召唤没有失败,祂已经来了。”
菲尔德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看着桌面上的符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菲尔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米苍。
眼前这个人浑身都是恶意。
米苍闻言抑不制住内心的振奋,“为什么?自然是想看一场好戏。”
菲尔德瞳孔骤缩。
“记住,别太慢了”米苍的声音带着回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等祂彻底觉醒,你们所有人,都会湮灭。”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菲尔德粗重的喘息,以及桌面上那道符文散发的微弱暗光。
然而,就在他盯着符文沉思之际,脚下的影子突然开始扭曲。
一道模糊的人形缓缓从阴影中升起,“派人过去。”
菲尔德猛地回神:“不可能!这绝对是个阴谋!米苍是是深渊之主的神使。她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些,不就是引我们入局?”
影子的始终模糊不清,“米苍有二心,祂和人类一样狡猾。”
菲尔德提高声音,“白恶魔公会本就行踪诡秘,边境地带更是他们的地盘,再加上深渊之主真在那里,我们派去的人,根本就是送死!”
黑影将模糊的面容对准菲尔德,尽管看不清表情,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菲尔德,我比你更清楚深渊之主的实力,也比你更清楚深渊之主觉醒的后果。”
“米苍想看好戏,说明她有恃无恐,要么是笃定我们不敢去,要么是笃定我们去了也无法活着回来。但无论哪种,我们都没有退路。”
菲尔德:“没有退路也不能硬闯。”
“没时间了。”黑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耐,“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菲尔德还想争辩,被黑影打断。
“没有可是。”黑影的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出现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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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莘月说得那些话,只有周岁澜当是噩梦。
为了寻找解决办法,秦九辉破例让他们去了地下室。
布朗什先生藏了不少旧时代关于邪神和诅咒的古籍,说不定会有拉蒙德的记载。
地下室四壁都放置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和各式各样的笔记本,角落里还堆着几捆未整理的卷轴,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悬挂的复古吊灯。
“这里书挺多的,但是能读懂的没几页。”秦九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中间的长桌旁,将桌上的杂物清理干净,“除了书,还有一些遭遇异象的人,他们留下了手记和画册,布朗什先生将这些东西都保留下来了。不过,很难理解就是了。”
周岁澜随手从书架拿出一本笔记。那封皮早已褪色发脆,边缘卷成了不规则的弧度,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深深的、像是被指甲抓挠过的痕迹。
秦九辉:“我一会儿要离开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周岁澜点了点头。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腥气。
周岁澜的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防止她乱动,缠上绷带之后,又挂在胸口。
不过,这次缠的比较细致,雷比尼斯将她的手指都分出来了。
她走到长桌旁坐下,将笔记摊开,泛黄的纸页上,是一行行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今天,我又看到她了。她站在床头,对着我低语……”周岁澜轻声念出开头。
话音刚落,地下室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周岁澜猛地抬头,只见长桌对面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越聚越浓,渐渐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主人。”马尔多微微躬身。
周岁澜沉默了几秒,往后一靠,打量着两......暂且称之为人。
“关于拉蒙德知道多少?”阿撒格斯没有多余的废话。
马尔多身形微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主人,实不相瞒,属下对拉蒙德的了解,并不算多。”
阿撒格斯微微挑眉。
马尔多连忙补充,不敢有半分隐瞒:“属下的感知与行动,大多是随主人意志而行,您未曾留意的存在,属下很少会花费过多心力去了解,只知晓拉蒙德与那些嗜杀好斗的邪神不同,祂最突出的能力,是预言。”
换句话说,对于那些毫无攻击性的存在,阿撒格斯不会过多关注,马尔多也不会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