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炎心中虽然不舍,但总不能阻止师父投胎成人,他点头:“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将咱们的菜系发扬光大的。”
就此,厨师鬼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在马军炎眼中渐渐淡去。
齐越厨师鬼离开,开口问道:“老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
厨师鬼:“心愿已了,是该饮下孟婆汤,忘却前尘了。”
齐越点头:“老先生慢走。”
厨师鬼施施然飘走了,他生前做了大功德之事,死后进地府,自然有鬼差为他引路,前往奈何桥。
只是……
齐越忽然笑了笑,厨师鬼还会回来的。
马军炎似乎能够感觉到师父离开,呆愣愣地看着厨师鬼离开的方向,好久以后才转回身来,看看齐越又看看凌渡韫,颓然问道:“我师父……他走了?”
两人点点头,“走了。”
马军炎举起茶杯,把茶杯里的茶全部灌了进去,把茶喝出酒的豪迈。
放下茶杯后,马军炎问:“厨房在哪儿?我去给你们露一手。”
凌渡韫指向厨房的方向,并不意外马军炎突然要下厨的事,这是马军炎的习惯,他一旦心里不痛快了,就会煮一大桌菜发泄。
看马军炎往厨房的方向走,凌渡韫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食材有限,你看着办。”
马军炎拍拍胸脯:“你看不起谁呢!我可是师父的得意门生!”
说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马军炎进了厨房没多久,凌渡韫也站了起来,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去买酒。”
就马军炎现在的样子,啤的估计不够味,要来白的,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齐越扔了个剥好的核桃仁进嘴里,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凌渡韫伸过手来摸摸齐越的脸,去巷口的便利店买酒了。
一个多小时后,马军炎造完了四合院冰箱里的所有食材,准备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给自己和凌渡韫倒了酒后,和凌渡韫碰了个杯后,仰头就把一杯的白酒喝进去了,之后也不管凌渡韫,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像是在喝酒,而像是在喝水。
十几杯白酒下肚,马军炎有些微醺,便靠在椅子上,一肚子的话像是开了闸门的水,一起涌了出来。
他和齐越还有凌渡韫说起自己和师父的种种……
马军炎是高中毕业后暑假遇到厨师鬼的,从那之后,厨师鬼就夜夜给马军炎托梦,教授他厨艺。大学的时候,马军炎和凌渡韫同寝室同宿舍,凌渡韫虽然不常在学校住,但偶尔几次住宿舍,都能看到厨师鬼陪在马军炎身边。
凌渡韫看出厨师鬼对马军炎没有恶意,便只当做没看见。
哪里知道马军炎这人很敏锐,从凌渡韫看的几眼中发现端倪。应该说他早就怀疑他身边有只鬼,凌渡韫的那几眼只是让他更确定这件事罢了。
马军炎猜到凌渡韫能看到自己身边的鬼后,特意找了个凌渡韫住校的时间,问了这件事。
凌渡韫如实说明。
马军炎竟然不怕,还吵着让凌渡韫当中间人,主持他拜厨师鬼为师的拜师典礼。
凌渡韫问过厨师鬼的意见,得知厨师鬼也愿意收马军炎为徒后,便当起了这个见证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马军炎知道凌渡韫的特殊之处,两人的关系也从普通同学向好友的方向迈进。
也有了这会儿马军炎心里不痛快,拉着凌渡韫一起喝酒的画面。
马军炎的酒量着实很好,喝了一瓶白的之后,还记得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
半个小时后,马军炎的秘书和司机都来了,一左一右地扶着马军炎离开四合院。马军炎脚步竟然还是稳的,并没有发飘。
倒是陪着马军炎喝了几杯酒的凌渡韫,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看起来好像是喝醉了。
齐越略感有趣,坐到凌渡韫身边的椅子上,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凌渡韫、凌大少、凌总……”
齐越叫了几声后,凌渡韫都没反应。
他伸手戳戳凌渡韫的脸,又叫了一声:“男朋友?”
“嗯?”
男朋友他倒是听进去了,愣愣地抬看向齐越,视线聚焦之后,就不没有再移开,便一直盯着齐越看。
眼神也从刚开始的茫然变成了火热。
齐越任由凌渡韫盯着,却敏锐地察觉到凌渡韫眼中还有一些其他情绪,他藏得很深,因着醉意不小心流泻出来了。
齐越凑近凌渡韫,伸手摸上凌渡韫的眼睛,问他:“男朋友,你怎么了?”
凌渡韫伸手握住齐越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没回答齐越的问题。
好一会儿之后,凌渡韫似乎酒醒了,又或许酒意在他身体里持续酝酿,让他比之前更醉了。他依旧看着齐越,醉意朦胧地问:“你呢?你也会离开吗?”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齐越却听懂了,也瞬间明了他在凌渡韫眼中捕捉到的那抹情绪叫患得患失。
原来凌渡韫心里一直藏着这位的顾虑。
和厨师鬼一样,齐越不是普通人,他来自地府,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不可能再留在阳间,到时候也会离开阳间,离开……凌渡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