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夕毫不犹豫地走到了车厢后面部分,靠窗坐了下来,北信介跟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早上醒来的时候秋山夕不是没有想过今天干脆请假在家睡觉算了,但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悲催地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只能认命地起床。
此时坐在公交车上,后面的座位颠簸感要更明显些,摇摇晃晃之中秋山夕还是眯了过去。
北信介早有准备地伸手抵住秋山夕靠向窗户的头,秋山夕像一个小不倒翁,往哪个方向戳一下就往哪里倒,北信介明明都没有用力秋山夕就已经头一歪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车上有其他人注意到也就是平淡地移开了眼,最多心里感叹一下这就是高中生的吧。
尾白阿兰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公交上还有空位,整车只有刚上车的他一个人是站着的,北信介和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对上。
北信介轻微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眯着眼睛一路走到了他后面的座位上坐下,想掏出手机偷拍一下又离得太近,睁着俩眼睛恨不得把前面两个人盯出俩洞。
秋山夕靠着北信介的肩膀没睡了一会,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又要往另一个方向倒,北信介胳膊虚拢着她,手心贴在车窗上,让她的头贴着他的手背。
尾白阿兰啧啧摇头。
哪怕隔着一个手,靠在车窗上的震感还是太明显了,秋山夕被一个颠簸震醒,有些茫然地:“到学校了吗?”
“没有,还能再眯一会。”
秋山夕哦了一声马上就又闭上了眼睛。
尾白阿兰倔强地再次拿出手机,将镜头倍数放到最低,在不大的空间里试图把两个人全拍进去,拍了好几张还是不甚满意,他往后靠了一下想取到更多的画面,正好和后座打盹的人头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道歉,回过头尾白阿兰一错眼的功夫前面俩人的头又靠在一起了。
他恨恨地想着,怕兄弟谈不上,又怕兄弟真谈上了。
没酸了一会他就释怀了,那可是北信介,在学妹出现前他从来没把这个人和谈恋爱联系起来过,他拿全国第一二传都比这个概率大。
不过现在这个画面还真是跟电影桥段一样,此时应该配个什么bgm呢,尾白阿兰漫无目的地想着。
坐着睡觉还是不太舒服,秋山夕只眯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总觉得有点吵。”
车上自然比不得在家里睡觉安静,北信介正想说话。
“我的世界正坠入爱河,如同光箭射穿我的心房——”
秋山夕看着近在迟尺的北信介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她喃喃道:“我不是醒了吗。”怎么还是梦里的场景。
尾白阿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熄屏结果音乐没暂停。
“我想要彻底地了解你,快告诉我吧——”
等一脸平静的北信介和终于清醒了的秋山夕都看过来的时候才颤颤巍巍地关掉了音乐,他抬起手尴尬就挥了挥:“学妹早上好。”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在校外遇见他,礼貌地回:“学长早上好。”
“信介早上好。”
北信介:盯——
“……”尾白阿兰:“那个啥,我……”有事想先走了,但是窗外飞逝的场景彰显着他走不出这里一步的困境。
尾白阿兰唯唯诺诺地伸手捂住脸:“我耳机忘插线了。”
秋山夕同情地点点头,并在心里想到播放音频前先把音量放到最低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先见之明的动作。
北信介:盯——
尾白阿兰比了个口型:不是故意的。
秋山夕看了眼窗外:“是要到学校了吗?”
“还有一站。”北信介回答:“上次没坐到这站是吗?”
“没有吧。”
尾白阿兰还想着要怎么让信介‘消气’,转眼就被对方抛弃连个眼角余光都扫不到。
见!色!忘!友!!
尾白阿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公交车一到站就雄赳赳气昂昂下了车,走出去好远又有些不甘心地放慢了脚步,等北信介走上来之后和他并排着走。
北信介并没有理解到尾白阿兰多愁善感的少男心绪,问道:“阿兰为什么走这么慢?”
尾白阿兰:?
他难以置信地:“你…我…你……”
最后措辞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完整,北信介正直的目光让他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带入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害怕道:“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跟学妹说话啊。”
北信介略显促狭地笑了一下:“我不会。”
不对!
尾白阿兰睁大了眼睛:“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