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食指微曲,在她的眼下轻触几下。
秋山夕被耳提面命了这么多次,委屈巴巴地还在说:“妆花了吗?”
“没有。”北信介笑了笑:“她教我这样帮你擦眼泪是不会花的。”
“信介哥我现在感觉怪怪的。”秋山夕忍着眼泪,声音一顿一顿的:“又开心又有点难过。”
“嗯。”北信介微微歪头看着秋山夕的脸:“我也是。”
开心无需解释,难过却并不准确,更像是心脏被填满了,鼓鼓囊囊地装下了全世界的重量,沉沉地坠在胸膛里。
心脏的重量、跳动的频率都像是从未如此清晰过,北信介觉得自己看到了另外一种世界。
秋山夕看着北信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她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衣服:“那你怎么不哄我啊。”
北信介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千代。”
在她认真地准备被哄的时候克制不住地碰了碰她的脸:“我爱你。”
北信介一向情绪稳定,面部表情平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此时笑得眉眼弯弯。
仪式结束了,秋山夕不再注意形象,像一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撞了过去,甜甜蜜蜜地:“我最爱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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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慨,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我一直在哭[爆哭]
第218章
“呜哇!!!!”
北信介关门的手一抖,迅速转身就看到先一步进门的秋山夕已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完全没料到她突然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北信介慢了一步才走到秋山夕的身边,但她现在呈现一个极端防御的抱头痛哭姿势,蜷缩在纯白沉重的衣服里像一个大号的三角饭团。
北信介只能走到她的头边上,轻声道:“怎么了?”
“不……呜呜呜呜呜…不知……道..”秋山夕抽抽噎噎地回话。
北信介觉得她哭得好可怜,但又觉得很可爱,摸了摸她的头:“想哭就哭吧。”
“哇啊!!!”
北信介被她发出的声波震了一下,老实说他从来没听过秋山夕这么大声音,他有些担心地:“小心嗓子啊。”
秋山夕听话地降低了一点音调。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今天的造型是用假发做的,一会喜宴会换个造型,北信介在她哭的时候慢慢地帮她拆假发。
秋山夕的精力有限,哭了一会声音就越来越低,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声音。
北信介替她揉着太阳穴:“要不要把衣服换下来?”
“要。”
秋山夕想起身,但跪趴着好一会,衣服的褶皱都够绊她一跤,她无助地:“起不来了。”
北信介克制着没有笑出声,在把秋山夕扶起来前收敛了神色,淡定地帮她脱衣服。
秋山夕眯起眼睛:“信介哥是不是笑话我了。”
北信介从容地回答:“没有。”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信介哥是不是笑我了。”
北信介沉默。
外褂被剥离,秋山夕又恢复了行动能力,顿时张牙舞抓地扑了上去:“我就知道!!”
北信介接住她,随她揪着自己的衣领晃:“表达一下开心。”
他一首扶着秋山夕的腰,一手帮她擦眼泪,哭得乱七八糟的,跟脏脸小猫似的。
北信介本意是想帮她擦干净,但秋山夕平时不化妆,出门最多也就换个淡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式地化过妆,北信介帮她擦着眼泪,越擦越犹豫,越擦越沉默。
秋山夕终于察觉了不对,她眨了眨眼:“是我的妆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