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的花盆和吊篮里清一色种着同一种花朵。
娇嫩的鹅黄色,像铃铛一样低垂,在海风中微微颤动。
房主似乎格外偏爱这种花。
云扶雨取来工具,探头望向露台外。
29层的露台花园,仿佛悬浮于天际线之上,第一军校主岛轮廓尽收眼底。
西边几乎隐入黑暗的是建筑群是训练场,中间的是学生会大楼,灯火通明的娱乐功能区星星点点缀在岛上,分外显眼。
众多的区域被路灯划分的如同棋盘。
居高临下,私密性与开阔感并存。
云扶雨收回目光,静静地浇着花,思绪逐渐开始放空。
细密的水流浸透了植株根部的土壤,又渗进深层,漫入根系。
毛绒状的根系奋力啜饮水分。
但是它好像不太喜欢温水,喜欢冰一些的,最好在根部埋一些冰块......
不对,等等。
云扶雨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能是最近训练强度太大,都出现幻觉了。
云扶雨站在那里出神。
纤长的睫毛低垂,微风吹拂柔软的额发。
他还穿着周柏送的白色旧t恤。
尺码有些大,松松垮垮地露出细白的锁骨,又束在训练服的黑色长裤里,显得腰更窄了。
衣服里专门穿着贴身的背心,挡住罪人烙印。
独处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清冷而不好接近。
突然,云扶雨的余光意识到斜上方的露台花园中,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一晃而过。
他敏锐地抬头望去。
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趴在那里,融入夜色。
近处灯光柔和明亮,那边又没开灯,什么都看不清。
只隐约看到起伏的轮廓。
......什么东西?
云扶雨和扒在玻璃围栏上的东西远远对视。
下一秒,它身影一低就不见了。
又一个身影走出来,站在露台边上远眺。
这人很高,抱臂斜倚在露台边缘,有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
黑发,肤色在夜幕中也能看出冷白。
肌肉很有力量感,轮廓宽肩窄腰,身形眼熟。
是阿德里安。
他腿很长,露台边缘的透明玻璃围墙只拦到腰部。
阿德里安整个人撑在围墙上,上身探出露台外。
眼睛却眺望远方。
他那边好像没有抗风雨装置,夜间海风急而猛,毫无预警地掀起一阵大风。
黑发被风扬起的弧度和鼓动的衣袖,昭示着风速急快。
阿德里安仿佛对30层的高度浑然不觉,半个身子都岌岌可危地悬挂在空中,越探越低。
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按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掉下去了。
云扶雨暂时不想变成自杀案现场的第一目击人。
云扶雨:“喂。”
阿德里安侧了侧头,依然随意地双臂撑在围墙上。
云扶雨都能想象出他脸上惯有的那种神情散漫的样子,好像就算就这么摔下楼,也不太在意。
“要跳的话等我走了再跳。”
第19章 罪人烙印归属谢家
隐约听到阿德里安好像哼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依旧在那里眺望远方。
海风又从另一个方向扑来,吹得头发遮住眼睛。
阿德里安如同感觉不到,安然立于暴烈的风中。
倒是也没有继续做出疑似准备跳下去的动作。
过了半天,声音远远传来,低沉悦耳而欠揍。
“穿的什么衣服,太丑了。”
云扶雨不想理他。
浇完了花,在系统提交工作完成的信息,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
次日中午,云扶雨赶去餐厅。
厨师长大娘正好从花房里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云啊,我跟你讲,苗苗里有一颗长势特别好,昨天还显示有污染,今天突然就没了!看来是培育器检测错了,哎啊,我赶紧把它单独移出来。”
她兴奋地给云扶雨指了指那株没有污染的幸运幼苗。
它昨天还是青红色,经过一天一夜,已经变成了通体青蓝色的植株,高度增加了一倍有余,茁壮而健康。
厨师长大娘看着云扶雨蹲下来凑近观察,笑眯眯地问:
“很漂亮吧?它不仅种子能做香料,花朵也很好看。以前原产地是旅游胜地,每到夏天,漫山遍野的蓝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