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局,都没能反应过来,谢怀晏到底做了什么。
谢怀晏就是这样,能靠绝佳的战术逆风翻盘。
永远游刃有余,算无遗策。
谢怀晏扫视了一下阶梯教室里的同学,随即开始上课。
目光掠过后排的云扶雨,并未停留,好像没有注意到。
*
时凌迟到了,在教室最后面探头探脑。
一个个背影认过去。
在哪?
斜前方有个人正在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地记笔记。
找到了。
是云扶雨。
时凌暗中打量云扶雨的背影。
修长的脖颈被衣领和柔顺的发尾挡住,仅露出一丝弧度优美的雪白线条。
腰背挺直,从肩背处自然地往下收。
挺拔,却毫无紧绷感。
时凌不止纳闷过一次两次了。
他不是平民出身吗?
怎么仪态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对大多数贵族来说,小时候难免吃到严苛礼仪教师的苦头。
想自然地把礼仪融入一举一动,必然要下功夫。
时凌当初就练了很久。
一开始被送到谢家时,他什么也不会,经常被打手心。
好在他这方面学得快,又爱美,硬是撑着把各种礼节学透了。
但是云扶雨......看起来又不像是学过。
就比如他沉思时,用笔杆的一端戳脸颊的动作。
贵族出身的疏导师们绝对不会这样做。
多余的小动作是会被礼仪教师罚的。
还有衣服。
他不是疏导师吗,怎么去哪都穿着这身训练服?
也太随便了。
时凌默默地评价。
但是这不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有些事情.....他觉得应该告诉云扶雨。
*
云扶雨也没想到,时凌会挑课上的时间,专门过来打扰他。
“小云,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了你......”
时凌悄悄从后排绕过来,坐在云扶雨旁边,小声道歉。
这次倒是自己一个人,没带上他那些气势凌人的朋友。
云扶雨并不想看见时凌。
又怎么了?
云扶雨声音十分冷淡。
“别这么叫我,也没必要道歉。”
时凌并没有靠得太近:“你不要生气了,我以为你之前说首席有婚约的事情是在骗我,没想到是真的。”
云扶雨明白了,原来是这事。
但他本能地觉得,时凌不是专门为了道歉而找他。
于是,云扶雨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没理会时凌。
时凌声音越来越委屈:“你明明就是生气了,要不怎么不理我?”
说着来道歉,自己倒先委屈上了。
云扶雨面无表情,认真地看向讲台中央的全息投影。
谢怀晏正在讲两栖星兽的弱点和应对方法,深入浅出,同时拓展了很多云扶雨不知道的知识。
时凌想干什么是他的事,反正云扶雨要听讲。
时凌:“小云.....”
好烦。
要不是因为正在上课,云扶雨真的很想转头就走。
可惜教室后排其他位置坐满了,想走也没地方去。
云扶雨打断他:“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打扰我听课。”
声音压得很低。
云扶雨算是个认真的好学生,上课时向来很安静。
时凌一下子被噎住。
他们这些从小就开始接触精神力训练的贵族学生,其实不太在意军校一年级的初级课程。
第一次见人这么认真。
时凌有些不自在。
不就是一些基础内容?至于吗,听他说完又不会耽误什么。
时凌:“你先听我说完,这些事情很重要,我把你当朋友看,所以一定要来劝你!”
云扶雨默默坐远了一点:“你对朋友的定义可能有点问题。”
但时凌接着又贴上来:“你不要再缠着首席不放了。你的身份没有被家主承认过,名不正言不顺,这算什么?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啊,以后哪还有其他的贵族敢和你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