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没过期的通行证在星港弄丢了。”
阿德里安明显没相信,慢悠悠地揶揄:“嗯,很有说服力。”
云扶雨转移话题:“把视频发我。”
阿德里安:“先换衣服。”
云扶雨:“......”
怎么还抓着这茬不放。
算了。
换就换吧,有求于人就是这么卑微。
阿德里安起身,走向左侧的衣帽间。
翻东西的声音传来。
片刻后,阿德里安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出来,兜头扔向云扶雨。
尺码很大,看起来是阿德里安自己的衣服。
云扶雨并不想穿他穿过的衣服。
白皙细长的手指把外套捏起来。
云扶雨眼角眉梢都散发出不悦的气息,有点嫌弃地放在一旁。
阿德里安挑眉,“自己穿,或者我帮你穿。”
他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云扶雨不情不愿地在训练服外面套上了这件外套。
很宽大,穿在云扶雨身上不像外套,像裙子。
其实衣服很干净,带着阿德里安身上常有的那股微冷气味。
但这让云扶雨更不自在了。
云扶雨拢了拢衣服,挡住胸前,防备着阿德里安打量的目光。
“......穿完了,现在可以把视频给我了吧。”
阿德里安倒也没继续为难他。
通讯器闪了闪,兰斯洛特发来了几段监控视频。
云扶雨一边揉着脸上被捏出来的红印子,一边迅速翻看视频。
他的表情从无语变成皱眉,然后越来越凝重。
不对。
不对,这不可能!
视频里,林潮生治疗期间,云扶雨全程都守在医疗舱旁边。
一开始是坐着,后来变成趴在医疗舱舱顶。
再后来,就不小心睡着了,许久没有移动过,只能看见脊背平稳的呼吸起伏。。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林潮生结束治疗,小心翼翼地从医疗舱里爬出来,抱着云扶雨,离开了房间。
这中途,根本就没人进来过!
兰斯洛特不仅发送了这个房间内的监控,而且把沿途的监控也发给云扶雨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的人或事。
但云扶雨身上那些痕迹,切切实实地存在着。
云扶雨很确信,早上的时候,他身上绝对没有这些痕迹。
从时间上推测,他在校医院睡着的这段时间,一定有谁做了什么。
如果换做旁人,肯定会怀疑是林潮生或者周柏趁云扶雨睡着的时候干的。
但这更不可能!
先不说他们两个的人品都十分可靠。
退一万步,就算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发现了他后颈处的罪人烙印,根本没必要用这种留下痕迹的隐晦方式威胁他。
以他们的性格,该问什么就直接问了。
况且,如果真被他们发现,云扶雨也不会瞒着。
可是......
云扶雨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正常情况下,人真的会睡得这么熟吗?
视频里,医疗舱舱门打开的时候,云扶雨整个上半身都失去支撑,跌进了医疗舱,又被林潮生慌忙接住。
林潮生抱着他回去的一路上,一定会颠簸,更不是什么适合睡觉的姿势。
怎么会一直都没醒呢?
云扶雨反复翻看了几遍,感觉浑身血液越来越凉,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老实说......他有点害怕。
这不正常。
身上的痕迹清清楚楚,总不可能是幻觉。
但监控又证明了无人来过。
不行,不能慌,万一其实是自己判断错了,其实是某种过敏呢?
可是过敏真的会这样吗?
殷红的痕迹,还带着细小的血点。
云扶雨僵硬地晃晃头,试图从这种恐惧中抽离。
结果刚一回神,抬头就看见,阿德里安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冷漠,幽绿,简直不像是人类。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云扶雨本来就慌乱,一抬头撞上阿德里安那双森冷的绿眼睛,恐惧一下子升腾。
脸色瞬间苍白。
阿德里安:“你怎么......”
云扶雨:“我先走了!”
他猛地站起来,看都不看阿德里安,脚步慌乱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