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昭旁观着他人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像隔了层面具。
无非是一出出戏码、一幕幕故事。
演戏嘛,要什么怜悯?
总有人说,演员想要演好某个角色,必须要共情这个角色。
可朝昭从不耗费多余的情感。
他只是——观察,推测,模仿,然后复制。
这比朝昭预想中要简单得多。
即便亲眼看到悲剧,也没什么触动,对类似事情中的两方更是毫无怜悯。
这些人、这些事,和剧本上几行字描绘出的人生,本质上并无区别。
百年以后,过眼云烟,什么爱啊恨啊,还没有文字留存的时间长久。
谁会记得住呢?
......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逃过这种命运。
朝昭会被遗忘,被落在时光身后。
即便一枚枚耀眼的勋章永留影史,一幅幅画作在拍卖场敲定最昂贵的价格。
但外人看到的是面具,怀念的是虚假的影子。
和朝昭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
无所谓。
想这么多做什么?
一切都不重要,忘了便忘了。
唯有云扶雨,朝昭想牢牢抓在手里。
很奇怪的执着。
朝昭自己也觉得奇怪。
在没来军校的那段时间,他反复思考过,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云扶雨。
是因为云扶雨长得很好看?
有可能。
可这种猜想,在见到云扶雨后,又被朝昭推翻了。
他甚至希望云扶雨长得普通一些。
这样,就不会有别人觊觎云扶雨,他就能毫无阻碍地将云扶雨据为己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人的一生与缜密的推理剧本不同,常常活得乱七八糟,荒谬而毫无逻辑,经不起推敲。
非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解释为欲望吧。
反正朝昭不打算放开手。
无论如何,先得到云扶雨再说。
而且也没关系吧?
他又不会像那些贵族一样,把云扶雨教养成没有灵魂的宠物。
朝昭舍不得云扶雨孤单,也舍不得云扶雨伤心难过。
就算生气,也是对外人生气。
不让云扶雨见到外人,那不就解决了?
朝昭会一直陪着云扶雨,好好养着他。
就算是从未有人类踏足的地方,只要云扶雨想去,朝昭也会陪着他一起。
只不过,云扶雨和外界的联系,他都会提前检查一遍。
......
朝昭俯身按着云扶雨的手腕,维持着姿势不变,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阴暗的计划。
金色的长发垂下,笔直垂顺,看起来质感昂贵,仿佛真的泛着金属的冷光。
发梢触感冰凉,落在云扶雨脸侧、颈侧,和略微有些长的柔软黑发缠在一起。
金发如同一张细细密密的罗网,把云扶雨困在其中。
在云扶雨被她盯得越来越紧张时,朝昭拒绝了云扶雨“让队友涂药”的提议。
她声音平和地开口。
“怕什么?我一个不会打架的贵族小姐,还能对你干什么不成?虽然过敏的位置是比较少见,但我又不是没有这东西。”
朝昭安抚地拍拍云扶雨,补充道:
“而且还比你的大。”
云扶雨沉默了老半天。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好像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确、确实是所有人都有。
云扶雨自己的......也没什么稀奇。
周柏经常展示肌肉,非要让云扶雨捏一捏硬邦邦的触感,声称反正都是男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要是林潮生在这,就会崩溃地发现云扶雨的认知被周柏这个二货带偏了——
确实是人人都有,但不代表能让别人随便碰!
就算周柏让你碰他的也不行!!
林潮生大概会用力摇晃云扶雨,让他清醒一点,照照镜子看看,周柏皮糙肉厚那么高一个,和你个软弱可欺的小白菜能一样吗?
能一样吗!
只不过,在云扶雨心里,他和周柏最大的区别,就仅仅是精神力类型。
自然,也没机会听到林潮生的教导了。
朝昭:“快点呀,要耽误训练啦。”
在朝昭催促下,云扶雨只能不情不愿地照她说的做,慢慢把衣服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