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晏已经率先抵达了下面那层。
见云扶雨不动,谢怀晏抬头望向他,指节扣了扣楼梯。
“不下来吗?我先去取药。”
说完,谢怀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云扶雨握着骨匕的手更用力了,指节发白。
他迈出了脚步。
一步,一步,沿着楼梯,视角随之旋转。
但云扶雨始终紧盯着谢怀晏离开的方向,防备着任何潜在的埋伏。
直到走到楼梯尽头。
云扶雨站在那里,打量地下二层的布置。
和上一层一样,靠着墙壁由远及近放置了需多物资箱。
谢怀晏好像真的在取药,俯身在房间尽头的一个物资箱中翻找。
谢怀晏:“来,这个你先拿着。”
他一只手翻找,另一只手平摊向上,骨节如玉,掌心放着一小盒药片。
云扶雨紧盯着他,缓慢地靠近。
谢怀晏没有看他,认真地低头翻找剩余的药物。
“这个是解毒的药物。我正在找退烧的药物,你可以坐下来,等一会。”
云扶雨越来越近。
谢怀晏的头发乌黑垂顺,冷光映在他清隽的侧脸上。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就像不是身处补给点,而是正在军校的某个实验室中做实验一样。
......等等,谢怀晏刚才也穿着这身衣服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高强度警戒的情绪中。
云扶雨伸手,去触碰那盒药——
可就在指尖碰到药盒的一瞬间,云扶雨眼前一花,双腿突然一软,全身的肌肉好像过度疲惫一般瞬间脱力。
云扶雨差点跪在地上。
但在他膝盖触地之前,谢怀晏转身接住了云扶雨。
他双手托住云扶雨双臂,像是在完成刚才那个被拒绝的拥抱。
云扶雨好像突然头晕目眩起来。
他硬撑着,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握紧匕首,抵在谢怀晏脖颈上。
可谢怀晏动作不停,握着云扶雨的腰,把他提到了一旁的物资箱上,放下。
云扶雨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一样,连坐都坐不住,差点倒下。
又被谢怀晏托着,靠在谢怀晏肩头。
然后,谢怀晏轻柔地把那把刀抽走。
“危险物品,没收了。”
云扶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泄露出来:
“你......做了......什么......”
谢怀晏笑了一下。
接着,云扶雨好像突然有力气坐直了。
但是他不能动,像一个等身玩偶一样,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
谢怀晏凑近他。
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谢怀晏微微侧头,呼吸和云扶雨缠绕在一起,极为紧密。
云扶雨大脑有些混沌,像是和现实隔了一层玻璃罩。
能说话,能看到,但是阻止不了。
“滚......”
谢怀晏手臂撑在云扶雨身体两侧,轻轻吻了吻云扶雨的嘴唇。
淡粉色,微凉的薄唇,触感如同柔软的丝绒花瓣。
让人几乎忍不住想要噬咬。
谢怀晏一触即分,额头贴着云扶雨的额头。
“你应该警惕一些。”
云扶雨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别......碰我......”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谢怀晏像是会读心一样,微微拉开距离,抬起手。
冷白而骨节分明的指节之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蝴蝶。
极其绚丽的蓝紫色。
质地如同闪光的缎面一般,黑色的线条勾勒出蝶翼的边缘,又在中下方的位置,斜斜地向上延伸,生长出类似黑色眼睛的图案。
蝴蝶翅膀轻微地扇动,优雅地展开。
它离开谢怀晏的指节,飞向云扶雨,落在无力搭在物资箱顶部的细白手指上,又平稳地停留。
像一枚精致而华丽的戒指。
谢怀晏又吻了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