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方式,反而是把它交给林潮生。
如果交给林潮生,那林潮生会在云扶雨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使用它。
就算不在同一支队伍里,他们也毫无保留地信任林潮生。
云扶雨没有动,林潮生就走到他面前,握着云扶雨的手,抬起来,把被捂得温热的金属牌放在云扶雨的掌心里。
“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急着得分。赛程还有两天,你完全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所以我猜测,或许你是在急着找哪个仇人报仇?”
“无论如何,拿着吧。你变强了,有你想做的事,这很好。我不会再拦你,但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云扶雨的手有点凉。
林潮生把牌放到他掌心后,伸手整了整云扶雨战术服的领口,把拉链拉严实,让夜风不要透进去。
林潮生深吸一口气。
“只有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你要安然无恙地度过联合军演。接下来的两天,我会在原地等你。如果不想继续打架了,就回来找我,可以吗?”
云扶雨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有些粗糙的指腹从他脸上擦过,抹去泪水。
“怎么还哭了,又没怪你。”
云扶雨攥紧金属牌,把它认真地塞在胸前的位置。
很薄的金属牌,带着友人的体温。
“该用的时候就用,要是等到军演结束还没有用,那就亏大了。”
云扶雨使劲点头。
“如果真的没遇到危险,实在用不掉的话......等军演结束前的几秒,你就用这张牌,命令指挥中心在天幕上放个烟花吧。这样,我们看到了也能放心。”
云扶雨眼泪还没干,被林潮生逗笑了。
“嗯。”
装好背包,放好药物。
“没有忘拿的东西了吧。”
林潮生把行囊递给云扶雨,看着他匆匆忙忙地背好。
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夜晚的星光真实来自于天穹,而非模拟的日光。
云扶雨在星光下,感觉自己有很多想和林潮生说的话,但又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林潮生冲他笑了笑。
“军演后见。”
云扶雨一阵鼻酸。
“嗯。军演后见。”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云扶雨再次独自出发。
但也不是独自一人。
他知道,在同一片天幕系统的笼罩下,还有其他三个人在等着他。
虽然自己可能要失约了。
第九天的晚上,下起了大雨。
厚厚的乌云盖住所有星光。
只要坚持到明天清晨,比赛就会结束。
第一军校的飞行器会来接走学生们,尽最快速度送去检查身体或者休整。
云扶雨来到了地形最崎岖的区域。
这里已经称不上森林,而是悬崖密布,山石嶙峋,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里应该没什么人。
原本,云扶雨打算在边缘看一眼就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前一瞬,隔着夜色中的重重雨幕,云扶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发绿眼,踩在峭壁最高处的石头上,身穿监考官的战术服。
是阿德里安。
云扶雨顿住。
战术服外套材质防水,云扶雨早就戴上了帽子。
雨水劈里啪啦打在布料上,可冰冷的寒意和水汽渗进骨子里。
阿德里安在看他。
明明离得很远,可云扶雨就是能察觉到。
那双狼一样的绿眼睛,幽暗如鬼火,沉默地盯着云扶雨。
......
要离开吗?
阿德里安是监考官,不是敌方。
可就在这时,云扶雨突然想起规则中的某一条。
“监考官不会攻击你,但你可以主动挑战监考官,胜者将获得大量分数。”
云扶雨透过帽檐,盯着那个身影。突然有些......跃跃欲试。
芬里尔家刚帮了他的忙——但是,那又怎么了?
阿德里安不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以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云扶雨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忘呢。
当然不敢忘了。
某种意义上,云扶雨想要迫切变强,就是为了打破阿德里安这样的人在力量上对他的桎梏。
这种可能性,曾经遥遥无期,现在却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二人隔着雨幕对峙,谁都没有动。
天地间只有大雨倾盆而下的寂静巨响。
在这种震耳欲聋的安静里,云扶雨心里只有一件事。
我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