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熬鹰一样,慢慢熬着他,逼他某一刻精神崩溃,供认出有利于某一方的供词。
过了几秒。
云扶雨在嘈杂中,慢吞吞地反应过来——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云扶雨狼狈地抬头,可眼睛只能虚虚地看着前面某个方向。
朝昭声音急切。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折腾成这样的!我强调了那么多遍不要为难他,你们就是这么干的?”
朝昭本来就死活都不同意七塔议会审问云扶雨。
朝家联合芬里尔家,和七塔议会来回拉扯谈判,一直逼迫七塔议会承诺只是问询,不会有其他内容,保证三天内把人全须全尾地送回去,朝昭这才勉强同意。
朝昭还派了自己的人手看着云扶雨,多一层保险——结果还是搞成现在这样!
朝晖拦住他:“冷静点!你现在过去情况只会更麻烦!”
朝晖低声吩咐医生。
随后,医生手上拿着一袋营养液赶过来,托着云扶雨的下巴,给他喂营养液。
“头晕不晕?眼睛看得清吗......”
医生动作轻缓,抬着云扶雨下巴,喂他喝营养液。
云扶雨眼神涣散,冷汗涔涔,浑身都很不舒服。
有一些营养液顺着苍白的嘴唇溢出,染湿了尖俏的下巴,晕开一片暧昧的水光。
画面变得十分糟糕。
医生用拇指揩去水光,小心翼翼地喂云扶雨小口喝。
......感觉上面几位的眼神快要杀人了。
当医生真不容易。
应该是低血糖了。
医生以前也没见过云扶雨这样的犯人。
如果按照一般攻击型精神力者的标准,这种强度的问询,根本不会体力耗尽。
不过考虑到云扶雨是一结束军演就被送到了这里,本身就过度疲惫,加上极度紧张,精神紧绷,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云扶雨喝了小半袋营养液就停下了。
医生纳闷。
......这就够了?
可怀中人蹙着眉,微微偏开头,明显不想再喝。
额上冷汗减轻了很多,嘴唇勉强恢复了浅淡的粉色。
半晌,薄唇微动,小声说:“谢谢。”
医生这才松开云扶雨。
方才托着云扶雨肩头,手心那种纤细温热的触感犹在。
医生:“接下来,我会拉下你的领子,确认罪人烙印。可以吗?”
云扶雨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调查员也走到附近。
医生让云扶雨低头,把头靠在他臂弯里。
要不是云扶雨戴着精神力限制环,医生万万不敢靠得这么近。
他一只手伸向云扶雨颈后,向下拽衣服领子,另一只手固定住衣服的前方,防止勒到云扶雨。
战斗服的领子有些紧。
照理说换身低领的衣服显然更方便,可云扶雨不愿意,其他几位也不同意,最后也就算了。
乌黑的发尾下,雪白的脖颈缓慢显露出来。
罪人烙印位于偏下的位置。
后领越拽越低,直到露出一点点肩胛骨起伏的轮廓,雪白的肌肤上,终于出现黑色的环形烙印。
确实是谢家的罪人烙印。
调查员凑近,尽职尽责地拍摄罪人烙印,留档保存。
虚弱的美人被限制了行动,牢牢禁锢着,只能任由身旁的人检查身体,被迫展示漂亮的后颈,拍摄隐秘的位置。
明明应该是正常严肃的问询会,简直变得像某种奇怪的s情秀一样。
要不是场合时机全都不对,金闵简直想对场中央的云扶雨吹个口哨,问他等下能不能和自己去喝一杯......当然,得赶在他被阿德里安和朝昭打死之前。
调查员绕到云扶雨身后,凑近云扶雨,反复拍个没完。
姿势维持太久,云扶雨轻微挣扎,小声地咳嗽。
场地前方传来阿德里安的声音,像是忍无可忍的警告。
“差不多行了。”
调查员闻声看去,这才终于结束了拍照。
医生松开云扶雨,给他整理好领子。
云扶雨想揉揉喉咙,下意识抬起的手却被困住,动弹不得。
云扶雨也抬头看去。
可场地中间的视角是设计好的,往上看,只能看到一个个隐于黑暗的身影,面庞不清。
金闵见到云扶雨终于抬头,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但还是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