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点点头。
“谢谢。”
随意评价别人,在其他场合算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但是朝晖用词还挺有礼貌的,云扶雨不算反感。
下一个,轮到云扶雨了。
他右边的人是阿德里安。
云扶雨直觉阿德里安会很难缠,并不打算回答问题,果断地伸手去拿酒——结果被阿德里安握住手腕。
阿德里安紧握着云扶雨的手腕,不让他动。
“很难回答吗?”
云扶雨不悦。
“不想回答,不行吗?”
阿德里安:“实话实说不就行了。还是说你需要先摸一下再回答?”
云扶雨冷笑,如同拔河一样,死死往回抽手。
“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评价就评价。
如阿德里安所愿,这就是云扶雨对他的评价。
阿德里安松手,哼笑。
“也行。”
云扶雨揉了揉手腕上的指印。
剩下几人全都对评价彼此的身材没兴趣,选择了喝酒。
又过了几轮,全都是指令任务。
云扶雨拒绝完成任务,选择了喝酒。
面前的空杯子越来越多,头微微发晕。
崔应读出摇到的问题:
“有没有做过春梦?”
崔应即答:“有。”
反正又没问是谁。
但是崔应保证,春梦里只有老婆一人,他对老婆忠心耿耿......虽然并没有人在意。
逆时针下一位,谢怀晏。
说实话,不包括云扶雨在内的其他人还真有点好奇。
谢怀晏此人的生活极其单调,除了科研和公务,好像就没别的东西,甚至非必要不出现在战斗场,连争斗欲都不太旺盛。
冷静得像机器,身体机能都像是被写好的程序一样。
对于攻击型精神力者来说,这是十分奇怪的情况。
当然,谢怀晏一旦上场,那就是心狠手黑,因此凶名远扬。
谢怀晏坐姿端正,面不改色地回答。
“做过。”
说话时,谢怀晏的眼睛直视对面的云扶雨,微微带着笑意。
云扶雨和他对视片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其实看到谢怀晏的表情,云扶雨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谢怀晏所说的春梦,大概是那次在联合军演的补给点,由磷粉造成的幻觉。
......但这也太恐怖了,说是噩梦更合适一些。
其他人完全没料到谢怀晏的回答,但他们注意到了谢怀晏的视线。
以及,云扶雨微妙的反应。
云扶雨视线闪躲了。
虽然不易察觉,但瞒不了时刻暗中关注着他的人。
而闪躲,可以说明很多事情。
阿德里安脸色冷了下来。
金闵持续看好戏。
“我想喝酒,所以不回答了。”
他一次性将四杯酒拨至面前,一杯一杯尽数饮尽。
朝路夕回答:“做过。”
梦境没有对象,是正常生理反应,放在以前,他对此坦坦荡荡,没什么可忌讳的。
但以后,梦境里的对象就说不准了。
朝路夕回答了问题,依旧心虚地拿过一杯酒,悄悄看向云扶雨的方向,掩饰不自在的神情。
朝晖:“我喝酒。”
这是他拒绝回答的第五个问题,因此拿过五杯酒。
再下一个,就到了云扶雨。
云扶雨:“......我也喝酒。”
朝路夕和崔应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们二人后知后觉——云扶雨选择喝酒,再加上不自在的神情,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云扶雨默默把六杯酒拿到面前。
他目前一共拒绝了五次问题,共喝了十五杯酒。
结果还没端起杯子,两只手一左一右,各截走了三杯。
朝晖:“我来吧,喝太多不好。”
话虽这么说,朝晖自己却没有喝得更多的自觉。
阿德里安直截了当地发问:
“你梦到谁了?”
云扶雨冷着脸。
“这不在任务范围内。”
阿德里安把一杯酒饮尽,自顾自地回答。
“我做过。”
云扶雨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双垂眸看向他的深绿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