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和刚开学那个一脸臭屁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感觉好割裂。
云扶雨忍了又忍,黑着脸,伸手去拿衬衫固定带。
“我去隔壁。”
这东西要去除外衣再穿,云扶雨还没傻到任阿德里安忽悠。
阿德里安并不反对。
“你随意。”
云扶雨溜到隔壁客房,迅速套上衬衫固定带,在腿上调节松紧和长度,又重新穿上裤子。
回到房间是,阿德里安已经整理好了军礼服。
“过来。”
云扶雨伸手要去接过衣服,结果阿德里安扬起手,把衣服举到云扶雨够不着的地方。
阿德里安哼笑,垂眼盯着云扶雨。
“说了我帮你。站直,抬下巴。”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着等入学仪式结束再动手。
“不要命令我。”
阿德里安:“这是请求。”
云扶雨:“不,没有正常人会这么请求。”
阿德里安把上衣搭在臂弯里,微微俯身,身上的气息瞬间笼盖住云扶雨。
“行,请你抬一抬尊贵的下巴。”
接着,阿德里安迅速伸手,给云扶雨整理衬衫的衣领,随后给他系上领结。
神情和动作居然意外地十分认真,规规矩矩,没有乱碰。
也是因此,云扶雨蓄势待发的精神力没有立刻打出去,而是有点茫然地微微后仰。
因为身高差异,阿德里安的脸凑得离云扶雨很近。
黑色笔直的睫毛低垂,绿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领结。
相对于阿德里安的手来说,云扶雨要佩戴的领结尺寸简直像玩具一样,需要二指捏住,谨慎地操作。
其实云扶雨只穿着衬衫和军礼服长裤,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腰细腿长,纤瘦挺拔,往那一站比人台好看多了。
或许穿着衬衫和固定带却不穿长裤时,会更好看。
阿德里安面色不变,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想了许多。
慢慢系完领结,阿德里安拍了拍云扶雨手臂:
“抬手。”
云扶雨还没说话,阿德里安又补充道:
“请你抬手。”
重音放在“请”上。
舒服了。
云扶雨这才抬起手。
阿德里安简直像个尽职尽责的侍者一样,给云扶雨套上一边的袖子,又绕到另一侧,穿上另一边。
整理外衣衣领时,云扶雨就扬起下巴。
军礼服的扣子繁多,阿德里安再次微微俯身,从上往下,给他扣好所有扣子。
随后是抚平肩部和袖口的褶皱,把饰绪的卡扣卡在右肩肩章下方,悬挂饰绪,保证垂落到恰好的位置。
阿德里安取来一掌宽的腰带,手伸到云扶雨腰后,把腰带环至云扶雨身前。
然后,穿过腰带扣,慢慢束紧。
阿德里安:“这样?”
这人居然会认真地询问被服务者的感受,很意外。
云扶雨活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松。”
阿德里安又紧了紧,眼神询问云扶雨。
云扶雨茫然地点头。
“好像还是有点松。”
阿德里安皱眉,伸手比划了一下。
“已经收到最紧了。”
云扶雨拽了拽腰带。
“那就这样吧。”
阿德里安轻轻拍了拍云扶雨的腰侧。
云扶雨以为是在拍平褶皱,没有理他。
阿德里安又取来绶带。
绶带,是一条宽缎带,从左前胸到右腰,需要和别的勋章装饰品相连。
阿德里安静静地给云扶雨整理绶带,云扶雨则盯着阿德里安的绶带。
他们两个人的绶带,虽然都是红色,但云扶雨是红色织银,阿德里安则是织金,且阿德里安的那条刺绣更加繁复。
上面的图案,是......某种叶子?
阿德里安注意到了云扶雨打量的视线。
“桂冠十席的绶带。全称是‘世界树桂冠’,所以上面的图案是世界树的花与枝叶。你喜欢这个?”
云扶雨冥思苦想:“感觉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呢?
阿德里安并未细想。
他第一次遇见云扶雨的时候,也是穿的这身军礼服。
云扶雨觉得眼熟也很正常。
阿德里安哼笑:
“不喜欢也没用。估计等你下次再穿礼服,佩戴的就是十席的绶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