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又翻了个身,看向窗帘。
一线阳光洒入室内,将窗台边盆栽的绿油油叶片映得发亮,昭示着云扶雨该起床了。
因为云扶雨喜欢盆栽,所以芬里尔家的会馆里也增加了很多盆栽点缀。
不知道是谁决定的。
云扶雨慢吞吞地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看到一只......金色的大鸟。
大鸟通体羽毛都是纯净而耀眼的浅金色,绝不会因为颜色过深而失去灿烂之感。
它脖颈纤长,头颅微微低垂。金色琥珀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云扶雨,尾羽华丽地拖在身后,极其炫目优雅。
大鸟的鸟喙里衔着一支鹅黄色的花朵,安静地站在窗台上,像是已经等了许久,但又知道云扶雨在睡觉,所以没有来打扰他。
直到察觉到云扶雨醒来,它才礼貌地用鸟喙敲了敲窗户。
云扶雨打开窗子。
大鸟的体型比云扶雨上半身还要大,要是算上尾羽,它的长度或者说身高就会毫无疑问地超过云扶雨。
它低下高傲的头颅,凑近蹭了蹭云扶雨的侧脸,像是献上某种贴面礼。
随后,它展开金色的羽翼,几乎想要把云扶雨整个人拢进去一样,用翅膀侧面轻轻拍了拍云扶雨的手臂,示意他伸手。
云扶雨伸出手,金色大鸟就垂下头,把它衔着的花朵放在了云扶雨手心里。
云扶雨以前没见过它。
但是,这种明显的金色,似乎已经明晃晃地宣告着它的身份。
云扶雨:“你是朝晖的精神体吗?”
大鸟轻轻点了点头,用鸟喙理了理云扶雨的头发。
随后,大鸟走向窗内,转过身来,让长长的尾羽拖在窗台内部。
尾羽在阳光下璀璨极了,简直像是从阳光中截取了最闪耀的一段,融汇到它的身上。
随后,它转过头,看向云扶雨。
云扶雨:“?”
大鸟晃了晃尾羽,将它们展开,更彻底地展示给云扶雨看。
云扶雨:“这是什么意思?”
窗外下方远远传来朝晖的声音。
“它问你,喜欢哪一根羽毛。”
云扶雨从窗中探出头,往下看。
朝晖站在窗下,遥遥对云扶雨笑了笑。
“早上好。它想让你挑选一根你觉得最漂亮的羽毛,作为见面礼送给你。”
云扶雨蹲下来,凑近大鸟的尾羽,看了看。
尾羽在阳光下闪耀着奇异的辉光,让人疑心它其实是宝石雕刻而成。
和它高傲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这只鸟十分的善解人意。
大鸟矜持地轻轻抬了抬尾羽,让云扶雨伸手摸摸。
云扶雨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尾羽。居然是柔软的。
羽毛很漂亮,可还是不要乱拔毛了,否则有种搞破坏的感觉。
云扶雨:“很好看,你留着吧。”
尾羽瞬间垂下去了,整只鸟都没了那种悠然的矜持感,转过身来,急着用颈侧柔软的羽毛去蹭蹭云扶雨的颈侧。
云扶雨被它蹭得有点痒。
“突然蹭我干嘛?”
但大鸟很有礼貌,脾气也很好,所以云扶雨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头,没有推开它。
朝晖看不见,但是听到了声音,脸上笑意加深。
“不收下的话,他会伤心的。”
云扶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只鸟,于是干脆转了转手上的花枝,展示给它看。
“这个就很漂亮,我很喜欢,所以你不用拔羽毛。况且就算把羽毛送我,我也没地方放啊,总不能插在花瓶里。”
何况精神体的羽毛真的能保存吗?
会不会随着精神体回到精神域,羽毛也一起回去了?
大鸟默默停下撒娇,静止几秒,突然仿佛赌气一般俯下脖颈,用鸟喙探向身后的羽毛,迅速选了最长最华丽的一根,直接啄住,用力拔了下来。
然后,它衔着羽毛,凑到云扶雨眼前,非要他收下不可。
云扶雨:“......”
他接过有些分量的尾羽,捧在手心。
“谢谢你。我会好好收着。”
大鸟满意了,再次用头顶蹭了蹭云扶雨的脸。
随后,它飞回窗台上,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云扶雨一眼,飞向楼下的朝晖。
云扶雨默默吐槽......该说不愧是朝晖的精神体吗,和朝晖一样,爱好送礼物。
自从开学以后,朝晖偶尔出现在军校,但并不急着找云扶雨精神疏导,似乎只是想来见一见他。
好几次云扶雨起床后,迷迷糊糊地打开门走到楼下,就看到朝晖坐在会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束花或者别的小礼物,走上前,送给云扶雨。
但他好像很忙,不会在学校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