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晏站起身,对医生说:“辛苦了。我来就行。”
这就是让医生下班的意思了。
医生如蒙大赦,头都不回地立刻跑路。
阿德里安黑着脸拦在门口。
“我拦得住精神力,出不了事。先给他查完再走。”
医生汗流浃背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晚上只有他一位值班医生,照理说他不应该走——可谢怀晏明显比他更适合留下来。
谢怀晏推了推眼镜:“没必要为难医生,他查不出来什么。”
阿德里安脸色极其阴沉。
“这么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怀晏神情不变,声音冷漠。
“不,我不知道。只不过,起码在中央星,你找不到更好的医生。”
朝晖赶过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
阿德里安抱着云扶雨,转身就走。
“那我就带他回源古塔。”
云扶雨又进入了意识不清的状况,额头烫得吓人。
他勉强睁开烧得水汪汪的眼睛,趴在阿德里安肩上,看向面前的朝晖。
朝晖伸手探了探云扶雨的额头。
以朝晖本就较高的体温,都觉得云扶雨的额头已经烫到能煎蛋了。
所以,朝晖反对阿德里安的提议。
“他撑不到去源古塔。”
阿德里安脸色更沉了,抱着云扶雨不放。
云扶雨不喜欢被按着头,努力挣扎,动来动去,小腿差点踢到朝晖,又被朝晖握住脚踝。
他有点控制不好精神力,一会儿到处胡乱攻击,一会儿又忍不住戳戳面前的人。
短短几分钟,过于活跃亲和型精神力已经把在场的三个人戳了个遍。
烧成浆糊的大脑有些恍惚。
云扶雨的视野短暂清明,看向眼前的人。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
是......
云扶雨瞳孔紧缩,精神力猛地冲朝晖的方向劈过去!
朝晖毕竟神智清醒,所以反应快一步,及时侧身躲开。
“砰——!!”
精神力击中了朝晖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阿德里安没回头,手按在云扶雨头上揉了揉。
下一秒,云扶雨就一个肘击,重重捣在阿德里安后背上。
阿德里安:“......”
谢怀晏:“先给云扶雨检查身体。其他的事,等他清醒过来再做决定。”
阿德里安脸色越来越差。
就在另外两人以为他要强行带着云扶雨离开时,阿德里安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抱着云扶雨,示意谢怀晏带路。
*
凉凉的手指覆在云扶雨额头上。
冷如流泉的声音响起。
“感觉还好吗?”
云扶雨迷迷糊糊,乱扯领子。
谢怀晏握住云扶雨的手,低声哄他。
“把你的精神力放出来。”
阿德里安极其不爽,出声警告:“喂。”
谢怀晏充耳未闻,微微拽开云扶雨的领子,将检测用的贴片沿着云扶雨的额头和太阳穴贴好,一路粘贴到后颈。
朝晖同样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扶雨。
他们两个人,都在暗中防备着谢怀晏。
可谢怀晏掩饰都不掩饰。
蝴蝶精神体一闪而过,放出了微量的磷粉,动作极快地送到了云扶雨鼻尖。
阿德里安和朝晖的精神力瞬间动了,一左一右,抵住谢怀晏咽喉,随时准备一击毙命。
谢怀晏用指腹按了按云扶雨的下唇,冷漠地嘲讽:
“省省吧,动作太慢了。”
云扶雨已经接触到了精神体的磷粉。
可他的神情并无异常,甚至平静了许多。
身体微微蜷起,蹙起的眉头慢慢放松,到处乱跑的精神力也安分多了。
不像是躺在检测台上,而像是陷入了安稳的睡梦。
二人不知道谢怀晏究竟让云扶雨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
但检测好歹是顺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