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警务已经迅速向军方申请求援,里面的人.......当下任务就是稳住犯人,拖延时间。
直到军队的人抵达,队长才松了口气。
朝昭耐心彻底耗尽。
“让外面的人进来。”
警务不通报,让军方的人来也是一样。
队长紧紧皱眉: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
两个小时后。
警务全部撤离,警务站被全副武装的森严守卫包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这些守卫,一部分是接到求援的军方人员,有一部分,则是那位大人物带来的精神力者。
总之,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被封口。
警务站内则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两个人。
朝昭坐在长椅上,灰发老人面容严肃,站在朝昭面前。
这个老人就是朝维谨,逐日塔元枢院现任十二元老之一。
......也是朝见旭那个关系极差的父亲,朝昭和朝晖血缘上的祖父。
朝昭盯着朝维谨,嘴角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
“嗨。”
朝维谨忍无可忍,拿着手杖用力去敲朝昭的腿。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恋爱脑上头争风吃醋,和芬里尔家抢人,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还抢输了,自己把自己折腾得蹲了半年大牢。
朝维谨以为,朝昭出来之后总能想明白点。
结果朝昭转头就给自己打了个罪人烙印,头也不回地跟又着那个云扶雨跑了!
朝昭偏过头,用精神力拦下他的手杖,语气不耐烦。
“我这不是刚干完正事回来吗?你急什么?”
朝维谨冷笑:“正事?那这是什么?”
手杖毫不留情地挥向那个放着紫色花束的篮子,眼看就要把它扫到地上!
朝昭面色不悦,先一步夺过篮子,抱在怀里。
“少管我。”
“不管你?你以为你现在是怎么有命回来的?靠自己从岛上游回来?你就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跑?”
朝维谨脸色极差,视线扫过那个花篮,简直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
以前朝昭也不务正业,可还算拎得清,在涉及利益的大事上也算有数。
哪像现在,云扶雨招招手,他就能屁颠屁颠跟在人家后面跑了,万贯家财拱手让人。
好不容易赚了点钱,第一件事又是给云扶雨买礼物。
脑子简直除了云扶雨就没别的东西!
“清醒点,人家压根就对你没意思!”
朝昭烦躁地堵着耳朵,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再说那个云扶雨能是什么好人.......你!”
朝昭脸色瞬间冷下来,精神力瞬间夺过手杖,将古银色嵌宝石的杖顶悬在朝维谨眉心前几寸处。
琥珀金色的瞳孔像是捕猎前的野兽,随时准备攻击。
“我不希望听到有人说他坏话。”
朝维谨和那双愤怒的眼睛对视片刻,放缓语气。
“朝昭,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受到欺骗。但云扶雨有自己的选择,你应该清楚才是。”
朝维谨并非对云扶雨本人有任何嫌恶情绪。
他是个合格的政治家,想要将朝昭的行为控制在轨道内,就像他当初控制朝见旭那样。
为此,他不惜用任何词汇来离间朝昭和云扶雨。
“你放——”
“我有证据。”
朝维谨轻而易举地就将朝昭的话堵了回去。
他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将一张照片展示在朝昭面前。
照片像是偷拍所得,画面模糊。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
雌雄莫辨的纤瘦背影坐在办公桌上,金发男人双臂撑在他身侧,完全把人拢进怀里。
不仅要拢进怀里,下一张照片中,朝晖还要低头去亲吻对方。
亲吻时,朝晖的手克制地按着桌面,用力到手背泛起青筋。短短十几秒手就改按为握,想在桌子边缘找到一个发泄的借力点。
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想抓的不是桌面,而是面前人的细腰。
但他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握住眼前人的腰。
因为怕弄疼云扶雨,所以他只敢珍重地轻轻亲吻,又隔靴搔痒般去为难那张桌面。
各种文件乱七八糟地推到了一边,只为了给云扶雨留出一小片空地。
再下一张照片,金色的瞳孔捕捉到隐藏的摄像头。
朝晖冷漠地望过去,随后,摄像头就被毁掉了。
朝昭怔怔地盯着那张照片,神情从不耐烦变得有几分茫然,睫毛掩盖住了金眼睛中的情绪。
朝维谨见朝昭脸色不好,趁势劝说: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云扶雨利用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