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我靠!”
金闵的声音滑稽地停顿住。
十几秒后,金闵满头冷汗地原路返回,身后是押送犯人一样的阿德里安。
......
其他人全都麻溜滚蛋了。
阿德里安一来就坐在卡座中央,颇有反客为主的架势,脸色很不好看。
坐在对面的金闵已经是汗流浃背。
金闵背靠金家,原本是不怕阿德里安的。
可此刻他心虚得要命,语气不由自主地没底,讪讪道:
“什么事劳您大驾光临?”
阿德里安眉宇间透露着阴沉沉的烦躁,突然说:
“你之前给云扶雨看过手相。”
金闵怎么也没想到话题是朝着这个方向展开,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啊?”
阿德里安黑着脸:“啊什么?你在云扶雨的庆功宴上给他看过手相。”
金闵总算回想起此事,硬着头皮点头。
“......对。”
金闵甚至没敢抬杠问“有什么问题吗”,生怕阿德里安下一秒就把他私下里制作云扶雨周边的罪证甩到面前。
阿德里安:“你说他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太好,二三十岁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些劫难,或许有生命之灾。”
金闵都快忘记这码事了,毕竟他当时只是提了一嘴。
可阿德里安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没有忘。
他当时一脚踹开金闵,其实有几分公报私仇的意思。
谁让金闵说话不好听?
阿德里安复述一遍:
“你还说过,如果云扶雨成功度过劫难,日后人生将是一片坦途。所以他要怎么度过?”
金闵慢慢回过味来。
阿德里安似乎并不是来兴师问罪。
但是——那事情就变得更扯淡了啊!
金闵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大哥,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会当真?你怎么突然开始信这一套了!”
阿德里安神情凶戾,眉头紧皱,绿眼睛藏在眼眶的阴影下,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干的那些事?如果你知道解决方法,现在就告诉我。”
金闵:“???”
阿德里安啧了一声,手指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像催命一样。
“别磨蹭。云扶雨现在身体不太好,医生解决不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赶紧说,其他事情我可以一概不追究。”
金闵顾不上老底都被揭穿了,崩溃道:
“我那是瞎扯的啊!手相就是掌纹而已,这东西看环境和遗传啊!”
可阿德里安明显不相信,还在层层加码,许诺的报酬越来越丰厚。
“我要听实话。解决这件事,金家想拍下来的那个能源星开采权就归你了。”
金闵瞳孔一震,没想到他上来就这么财大气粗。
阿德里安说的那个能源星是最近新探测出来的矿产地,七塔几个家族虎视眈眈,全都想分一杯羹。
可阿德里安居然就这么许诺了下来。
比其矿星本身,这个承诺背后的意味更令人震惊——阿德里安不在乎付出多少钱,只要达成目的。
要是金闵和其他参与拍卖的代表人私下商量好抬价,阿德里安也会照付不误。
见金闵不说话,阿德里安继续加码。
“我可以帮金家解决五次任务,不限等级。”
金闵深吸一口气,掐着自己的手,硬是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答应的话咽下去。
“十次。”
“......”
“芬里尔家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金闵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缓缓坐直,默默拿过桌面上的酒瓶,试图喝酒压惊。
结果酒瓶没拿稳,半途掉到了地上,叮铃咣啷滚远,酒液泼了满地。
阿德里安答从来不会食言。
他说“答应一个要求”,那就是一个要求。
不管这个要求是帮金家扫清商路上的所有星盗,还是把私人财产全都送给金家,还是让阿德里安把芬里尔家继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让,他都会尽数照做。
......当然,最后这一条,金闵也只敢想想了。
就算阿德里安真这么做,金闵也不敢要这个位子。
但这足以证明,阿德里安开出的条件早已是无价。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金闵在庆功宴上调戏云扶雨,嘴贱瞎扯了那些看手相的结论。
金闵神情恍惚,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喝的酒里是不是被人放了什么致幻药物,以至于他会经历如此荒诞的场面。
要说七塔中哪个家族最坚持无神论,那必然是芬里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