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里也有侍者守着吗?
云扶雨用精神力将坚果碎成小动物恰好能抱住的大小,揽抱起白袍衣角,微微俯身,让小松鼠能从手心里拿走坚果。
少年黑发披散在莹润洁白的肩背上,纤细柔软的腰肢如同雕塑家的最得意之作,舒展流畅。
在凉廊的阴影中,阳光俯首亲吻他的衣角,将脚边的一小片映亮。又像是怕晒到他,不敢更进一步。
洁白的手心里放着坚果,仿佛坚果都沾染上了他的香气。
松鼠黑色的小眼睛看着云扶雨,接过坚果,还是跟在他脚边继续走。
云扶雨垂眼笑了笑,将瓷盘递回给侍者。
“小心,不要被踩到了。”
侍者笑眯眯地说:“小云先生,走廊那边有五六只小鸟在喝水,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耳朵和尾巴是金色的哦。您想去看看吗?”
云扶雨有点心动。
“我先去拿个东西,麻烦你去喂一喂它们啦。我等下就来。”
侍者:“哎——小云先生!”
云扶雨的背影走远,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侍者有些头疼,赶紧通知其他同事。
“小云先生往办公室那边去了,想办法拦一拦。”
*
朝晖在会客厅里,一边惩罚叛徒,一边想着云扶雨最近的身体状况。
其实清理朝家内部的工作早就开始了。
朝晖一早就想过,要让云扶雨参与朝家内务,借机把他和朝家彻底绑定在一起。
这样,云扶雨就离不开了。
可云扶雨做噩梦,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最近才好不容易养回来了一点。
朝晖又犹豫了,不太想让云扶雨接触这些过于血腥的事情。
会客厅内烟雾缭绕,气氛极其压抑。
朝晖坐着,其他人站在周围。
面前两个人跪在地上,身戴精神力抑制装置,鲜血淋漓,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
即便面前跪着两个叛徒,朝晖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他慢慢点燃了一根烟,视线注视着明亮的火光,举手投足矜贵冷漠,仿佛只是晚宴休息的间隙,而不是在动用私刑。
“说吧,都做什么了?”
叛徒不说话,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站起来,又重重踹了几脚。
鲜血溅到了皮鞋上,又在踹人的动作中蹭掉。
朝晖并未制止。
朝晖抽着烟,仿佛看不见那颗带着鲜血崩到他脚边的牙,笑眯眯地问:
“我很伤心啊,没想到你们会被买通。”
他这样笑起来时,几乎和朝昭一模一样了。
泾渭分明的气质差异瞬间消融,斯文俊美的人皮脱下,本质也是冰冷的恶鬼。
房间的角落里,朝昭的冷笑响起。
“哈。冠冕堂皇。”
朝晖笑意不变,没有回头。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朝昭啐了口血,双手被绑在身后,金发都被血浸透了,眼神阴狠地盯着朝晖背影。
“小云午睡要醒了哦?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和他解释?”
朝晖:“不劳你操心。我会把血处理干净,不会吓到他。”
*
朝晖办公的地方是一处位于花园林荫中的水榭,即便在燥热的天气里,也凉风阵阵,极适合避暑。
云扶雨可以随意出入,不会有人拦着他。
但是......好奇怪。
今天遇到的侍者,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走过花园拐角,一个年轻侍者又迎上来。
“小云先生,您取完书了吗?厨房刚做好甜品......您想不想去尝一尝?”
这已经是云扶雨遇到的第五个侍者。
朝昭和朝晖不回复消息,侍者费尽心思想将他支开。
要是再察觉不出异样,那云扶雨就是傻子了。
云扶雨:“发生了什么事吗?”
侍者:“没有!”
他眼神并未乱瞟,可神情中露出了没掩饰好的紧张。
这里的侍者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主宅中脾气暴躁的精神力者来来往往,他们平常就得处处小心,生怕丢工作或者受到工伤。
云扶雨不想为难他们,并未追问。
“好。可以麻烦你把甜品送到我的房间里吗?我还想在院子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