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肌肉干练纹身盘虬的年轻人一手刺入异变体的中枢,在嘶鸣声中,如山般的怪物重重地从高架桥另一边坠下。
巨鹰精神体极其有气势地鸣叫着示威,盘旋在桥柱之间,赶走所有试图接近的有翼类异变体。
不远处,一位长相俊朗肤色黝黑的年轻人也在不遗余力地揍异变体。
“小林!还有刀吗!我这把断了!”
林潮生忙着运送伤员。
没待他回答,塞拉菲娜远远掷过去一把黑色的匕首。
“省着点用!”
豆豆眉的大狗精神体“汪”地一声扑起来,叼住刀柄,轻巧地跃出十几米的距离,跑回去递给周柏,顺爪拍远了一只异变体。
林潮生一路上都在搬运沿途伤员,将他们运到其他小队接应的地方。
等桥上清空了一片,三人并不恋战,迅速往前推进。
他们效率极高,越来越深入城市。
林潮生一边跑,一边焦急地查看通讯器。
“不知道小云现在在哪,怎么又不接通讯了......嗯?小云?!”
周柏和塞拉菲娜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眺望。
遥远的地方,高架桥中间站着一个穿白t恤的人。
他四处转了转头,像在寻找什么。
林潮生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担心了一路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云扶雨是谁?
三人惊喜交加,一路狂奔过去,猛地扑过去抱住云扶雨!
炽热的体温层层叠叠围住,驱散了夜风和寒冷。
云扶雨的视野中,梦境和现实、人世与异界、当下和过去,不同空间纷乱地交叠在一起,不断变动。
唯有精神力所触及到队友,身体察觉到队友的体温,紧紧拥抱,云扶雨才从千万个记忆洪流之中锚定自己的方位。
云扶雨把头埋在队友怀里,轻轻蹭了蹭。
周柏兴奋极了。
“小云!!你怎么找到我们的?你之前去哪了?我们联系不上你,一路边打异变体边赶路,但这异变体也太多了——”
大狗也扑了过来,扒拉着云扶雨的腰,汪汪汪地摇尾巴。
夜色中,云扶雨的反应慢半拍,眼睛雾蒙蒙,视线似乎透过他们在看向别的地方。
这下,三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潮生左看右看,可云扶雨身上并未受伤,体温也正常。
他把云扶雨脸上的灰揩去,“小云?哪里不舒服吗?”
云扶雨顿了顿,脸上浮现浅淡笑意。
“没有,就是刚才解决了好多异变体,一下子有点累。”
塞拉菲娜:“刚才我们都收到了中央驻地的消息,他们在寻找你的踪迹。发生什么了?他们要干嘛?”
他们怕云扶雨又搅进什么不好的事情里,自然没有上报定位,打算先问个清楚再说。
云扶雨努力地试图同时抱住三个人。
“不是坏事。他们找我,是因为我和教廷有点关系......先别急,听我说完。”
圣子的由来、教廷的过往,这些事情队友们并不清楚,一时半会解释不完。
时间有限,只能拣最重要的说了。
云扶雨:“我之前想要加入反抗军......”
周柏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什么??”
云扶雨挡住他的嘴:“先听我说完。”
“一个月前我查到了反抗军的线索,原本准备昨天出发探查,结果正好撞上了污染爆发......我的记忆,也意外恢复了一部分。”
林潮生神情有些责备,但还是攥着云扶雨的手。
“要是今天没见面,你是不是就准备自己悄悄离开?”
云扶雨感受着手心的温度,脸上浮现浅淡的笑意。
“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潮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云扶雨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神情,毫无端倪,一时半会他也说不上是哪里有异样。
云扶雨握了握塞拉菲娜的手臂。
“我寄了一盆盆栽给你妹妹,中间夹的小纸条交代了我的去向。现在计划作废,消息也作废。抱歉,我当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麻烦她了。”
塞拉菲娜:“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但是小云......”
云扶雨:“这件事,以后就当做不存在。我暂时......应该不会加入反抗军了。”
周柏:“那个,小云......”
云扶雨:“放心吧。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的家人在教廷,我要回去找他们了。”
林潮生托住云扶雨的脸,凑近细看。
“小云......”
他们接二连三打断云扶雨的话。
云扶雨恍恍惚惚的脑袋中,终于察觉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