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们怎么上去的??】
【爬上去的?】
【你们怎么就突然默认了世界树是能爬的。。。话说世界树有实体吗?】
【这谁知道啊】
摄影师回过神,额头上都要冒冷汗了。
谢筠和摄影师双双看向军方的精神力者,请示还能不能继续拍,要拍应该拍哪些。
阿德里安只是望着世界树的方向。
他神情专注,微微仰头,绿眼睛中倒映着世界树清亮的影子。
不知为何,记者无端觉得,这种眼神简直不是在看世界树,而是在看某种更重要的存在。
......就像是看着爱人一样。
阿德里安说:“什么都不用掩饰,照常拍。”
摄影师便照做,依旧按照原本的角度直播。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世界树顶上那个人影环顾四周,慢慢站起身。
镜头始终处于极远的角度,人影在画面中,就像是雪地里的一只小蚂蚁。
哪怕观众将画面放大到最大,最多也只能看到那个人影是黑头发。长发束在脑后,身形纤细。
他好像是误入了神明领域的人类祭品一样,神思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在原地停顿了好一会儿。
他试探着往其他方向走,可似乎是在原地打转,没走多远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镜头在拉近。
画面中的人逐渐放大,从芝麻粒大变成墨点那么大。
【急死我了,到底是谁啊,再近点再近点,这样看不清】
【刚才要是转头角度再大点,就能看见侧脸了】
可就在人影超越墨点那么大时,画面陡然一花,视野中只剩下白光,再也没法更近一步。
摄影师还以为设备坏了,慌里慌张地拉远镜头,结果发现画面又恢复了。
难道这是世界树的某种限制?
总之,人影最多也就只能放大到这么大了。
只有模糊的身形,看不清脸。
那人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盘旋的飞行器,只是恍惚地向前方走。
纤细的身影慢慢移动,像雪地里的小动物,冬眠醒来得过早,天地间只有白茫茫一片。不知此时何时,更不知身处何地。
好在这里没有风雪和寒风,只有柔和而亲切的精神力,在呼唤着他向前走。
那大概会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你没有没有人觉得,这个人影好像有点眼熟】
【??】
【????】
【......】
【我靠。】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件事本来就是重大社会新闻,再加上某些经政府授意的媒体的刻意引导,星网上的热度更是已经涨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此刻,原本不认识云扶雨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反抗军星舰的乘客消失不见#
#世界树上的人影究竟是谁#
#身影对比!#
民众眼疾手快截图,将模糊的画面放大。
可他们越看越觉得,世界树上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像现任反抗军首领了,也就是刚刚被扒出真实身份的云扶雨!
一切都连起来了。
反抗军的星舰为什么会莫名停靠在云崖塔,为什么舱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为什么广阔的平原上也见不到人影。
谁也不知道云扶雨是怎么跑到了世界树上,但他就是已经站在了那里。
......
云扶雨站在世界树顶端,如同身处云海。
他的对面,身穿白袍散发光亮的“圣子”,其实是他的精神力支撑出来的假象。
“圣子”的身上披着轻盈的白袍、白纱,保证没有任何一寸裸露在外,因为衣服下面只有空气。
云扶雨的精神力操控精细入微,完全能够模拟出来人体的动作。
再加上世界树的光芒变幻,人影可谓是真假莫测。
离开飞行器后,云扶雨用精神力把这一片区域里的小动物都给挪了出去,随后动了动世界树的根系,放出浓度适宜的污染,造出污染爆发的假象。
这样,不会有生物因为他们的计划受伤。
随后,云扶雨召唤出了世界树本体。
他和世界树本为一体,心意相通,就像是左手和右手一样,心里想爬上树,树枝就会伸下来接他。
葱茏的树枝延伸向地面,云扶雨轻松地爬上去。
云扶雨带着“圣子”的衣服,先行一步抵达了世界树的顶端。
他先是撑起圣子的虚影,随后自己把自己埋在枝叶间,小心地藏起来,确保等下过来的飞行器拍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