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入口处,江财远正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也被这一嗓子中蕴藏的能量震得站立不稳。
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是轻型机甲, 反而比前面的见青山更晃了些,他扶着两侧光裸的岩石才站稳了脚跟。
江财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立马大声嚷嚷开了, “这玩意儿怎么还能声波攻击呢?”
小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这就是这头独角虎的异能了,小心,虽然是a+级的星兽,但是所有能发出声音的都会给它攻击加成。”
叶临风无奈的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离地面近一些,继续向前冲去。
独角虎吼完这一嗓子后,见对方并没有如愿被自己完全震慑住,便换了一个攻击方式。
它低下了头颅,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斗牛,前爪刨地,尖锐的独角直挺挺地对着叶临风的方向。
叶临风自然不会傻到任由对方撞过来,而是再次飞到高空中,瞬间加速的同时,高举起春生刀。
巨虎随着他的动作昂起头,那一嘴的白牙在夜色中反射着冷白色的机甲探照灯光,格外耀眼。
“吼——”
又是一声怒吼,即使叶临风早有准备,半空中的身形也难免晃了几晃,失去平衡的下一秒,带着腥风的钢牙已经冲着他的机甲左腿咬来。
这样一对和记忆中的猛兽极为相似的大白牙,有一瞬间晃花了叶临风的双眼。
那种深埋进骨髓里的疼痛,下意识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以为自己还是手无寸铁的小男孩,站在黑暗的斗兽场中,忘记了自己该如何去反抗。
但这只是发生在0.001秒之内的事,耳麦里菲尼尼焦急的呼唤已经把叶临风从虚妄拉进现实,让他想起自己已经经历过腥风血雨,从不归海边缘的地下斗兽场走出来,成为了一个强大的重型机甲单兵。
叶临风扭腰闪避,擦着巨虎的牙尖晃过了第一下攻击,在空中迅速转身,抡圆了春生刀,那爬满藤蔓纹路的刀柄带着狂风,如铁棍般抽打在老虎鼻子上。
“吼!”
剧烈的疼痛令独角虎瑟缩了一下,想去咬见青山又咬不到,就只能再次怒吼,视图通过声波将他逼退。
但叶临风也只是后撤了三米,又立刻欺身而上,坚硬的刀柄再一次打在他柔软的鼻头上
巨虎吃痛的间隙,他将春生刀换了一个方向,刀尖向前,正对着巨虎前额。
独角虎刚好将自己暴露在此,有些柔弱的眼睛也只有眼皮保护,如果能贯穿一直眼睛,一定能极大程度消弱对方的战斗力。
可随着独角虎的又一声震天怒吼,叶临风却没有直直劈下手中长刃,而是将长刀侧握,避开了獠牙与峰尖,那把锋利而坚硬的□□带着万钧之力,沿着独角根部画出完美的弧形。
同一时间,春生的异能发作,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带着轻微的控制效果,顺着刀身浸润开来。
白雾弥漫的刹那,尖锐的刀剑瞬间划开了虎皮,竟然将那一两米长的独角根部生生划开,露出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呀——”
他一手把着尖角,这一瞬间有无穷的力道从驾驶舱里不算太强壮的左臂传导至见青山的金属臂上。
“吼!”
这一下实在是痛到了老虎的心坎上,他疯狂的摇摆起大脑袋,试图摆脱叶临风在他赖以生存的独角上做的一切。
可高大的红色机甲就像是一座压在它头上的火焰山,虽然也摇摆着震颤着,却一直纹丝不动,没有给独角虎丝毫躲避的空间,双手骤然发力——
下一秒,在这座被变异巨兽毁掉的星球上,叶临风像是徒手撑开记忆中那道厚重铁门一般,将那个两米多长的号角硬生生从头顶掰了下来。
独角虎——现在是断角虎了——哀嚎着,在沙地中翻滚了三圈,断角掉到了一旁,被割开的那一圈还连着皮肉。
它愈痛苦,声波中蕴含的能量就愈发强大,一直向后传导,甚至影响到了远处的悬浮车。
菲尼尼好端端坐在儿童座椅上,莫名其妙颠了几颠,以为是宋止不好好开车,没好气地给了她一肘子。
【哇,控制刀能打出这效果,叶临风牛逼啊!】
【他动作快了很多,底比斯光辉又请何方高人场外指导了?】
叶临风如果能看到这条弹幕,一定会苦笑,哪里有什么场外指导,这都是被他们亲爱的教练毒打的结果!
天知道季后赛前一个月,他们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宋止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埋头在武器室里,可她就像磕了大力神丸一般有使不完的力气,只要宋止没在做武器,他们就要挨毒打!
跨越无数颗星球与宇宙海洋,星云深处的阿尔德拉静谧地注视着这一幕。
圣米尔坎竞技场中,人们欢呼着,一台两米多高的仿制机甲张开双翅,飞到龙头下,将那只在竞技场上方悬挂了数百年之久的号角取了下来。
“换新的啰!”
山呼海啸的欢庆声淹没了这座竞技场,从挂在红龙下方的银质托盘,到这个陪伴了数十代人的号角,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预示着这座竞技场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纪元。
叶临风走到一旁,弯腰拾起断角。
他的脚步因为独角虎的怒吼而有些虚浮,握着武器的手却纹丝不动。
叶临风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穷途末路的凶兽,心中那个为全人类消除所有异兽的念头愈发坚定。
机甲一步步向前踏去,左手挥舞着春生刀,绿光涌动,刀尖隐隐有武器浮现,他开始蓄力,准备给这头猛虎最后一击。
“哎呀!”
观众们很满意叶临风的表现,小舟却痛心的高呼道,“怎么用了这么多能量呀!”
“啊...”
叶临风呆住了,举刀的右手就那么停留在空中,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摩挲了一下刀柄,“那...那我再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