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把左脚从黏糊糊的泥潭上拔出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向着他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他有了一种对方真的在飞的错觉。
西门决暗骂一声,慌张抬脚,他现在可是在泥潭边缘,按照宋止的这个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另一端过来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西门决只能加快了在泥潭中行走的速度,但他适应的速度远远不够,重复着拔出来、走一步、陷进去、再拔出来的动作,没几次之后,红色的机甲已经雷厉风行地冲了过来。
在菲尼尼的连声尖叫里,宋止在泥潭上一个滑行冲刺,红褐相间的机甲速度快成了一个残影,把这泥潭都滑出一种前几天冰球比赛的冰面感觉。
距离西门决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宋止调整了姿势,不再是跑动,而是重心往低、往后,双腿伸在前方,做出了一个滑铲的姿势——
“砰——”
混合了泥浆的机甲碰撞声显得格外沉闷。
泥浆四溅,飞射出去的瞬间,那台刚刚站上来不到一分钟、还没有学会在泥潭顺畅行走的机甲,裁决者直接被铲飞出去。
“下一个?”
宋止偏过头,看向下一位选手。
白队的李飞被西门决的闪电退场打了个戳手不及,根本就没有准备好,站在赛场边的平地上都有些双腿发软,把这地面走出了一种在泥潭中的感觉。
用卷毛爱龙龙的话说,就是差点【直接给跪了】
宋止也不负众望,没有任何迟疑地冲向对方,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就把企图将自己扎在土地里的李飞给推了出去。
然后就这样一条腿伸在泥潭外面,恶狠狠地抖起泥巴来。
【帅,太帅了!】
【只能说,有洁癖的女人真的惹不起】
【这泥巴怎么像是给她加了一层buff一样?】
一连淘汰了三个人之后,宋止要面对的只剩下公孙荷与伊芙。
如果轮到最后宋止与伊芙对战,那谁胜谁负就是底比斯光辉说了算了,公孙姐弟自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公孙荷知道宋止很有可能故技重施,试图像对待西门决一样利用自己刚刚上场的时间将她铲飞出去,热身的时候就一直和公孙野交流着如何在泥潭之中快速行走。
果不其然,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吹响,宋止驾驶着已经被泥浆覆盖到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治安官雷厉风行的冲了过来。
公孙荷两只脚站上了泥潭,感受着从脚上传来的强大吸附力。
这么短的适应时间,指望她做到和宋止一样快速跑动是不可能的,如果要像西门决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拔出来,那速度显然也跟不上宋止冲过来的身影。
公孙荷感受着双腿被泥潭吸附的力量,心中已有决断。
只见这台蓝金色的机甲高举双手,侧身向前倒去,两台机甲臂同时插入身前的泥浆之中,腰部发
力,带动着身后两条机甲腿“啵”一声从泥巴里拔了出来,翻滚一圈之后落在身前10米远。
随即,她又利用机甲腿部向前翻滚的力量,带动扎在泥浆池中的手臂抽出来,完成了一个前滚翻。
“哟,利用整台机甲在翻转过程中的动力对抗泥潭产生的吸附力,的确是比生生拔出来要轻松得多…你说你怎么就没想到呢?”
钱天朗埋怨的看了西门决一眼,后者本来就烦的要命,干脆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在赛场之中,公孙荷并没有停下前滚翻的动作,她知道,越是接近场地中心,对方想要淘汰自己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就越大,在初期她肯定是以防守为主,先抢占中间点才是真理。
一连数个前滚翻之后,在宋止越过中线的同时,公孙荷也已经前进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距离边界好几十米,绝不是宋止可以一脚将其铲飞的距离了。
宋止在跑动过程中抹了一把溅在机甲舱上的泥水,刚才休息的时候她嫌脏,只简单清理了一番驾驶舱。
透过稍显浑浊的玻璃,天空中的夕阳已经落下,黑夜降临之后,高大的灯塔将赛场照得有如白昼。
在泥潭之上翻滚的机甲就有些打眼了,宋止知道这个招式已经没什么用了,果断停下了跑动的步伐。
她还没有摸清楚公孙荷的底细,但仅仅从对方现在展现出来的应变能力和身法来看,的确不是普通的职业选手。
那便不能用应对如同西门决之流的方法来对付她了。
宋止停下了向前冲的脚步,落了菲尼尼好一通埋怨。
见宋止不动了,公孙荷也在一个前滚翻之后稳稳地立住了,没有再往前接近的打算,而是脚下一个发力往下钻去,居然是将自己扎在了泥潭之中。
“对!就是这样!”
山崎真伸手锤了锤身前的栏杆,“宋止她根本就没多厉害,不过是利用你适应不过来的时机罢了!”
这句话引得江财远狠狠白了他一眼。
宋止慢慢地向着她靠近,而公孙荷也并没有就在原地不动弹,在泥潭中摸索着前进。
两人试探着接近了彼此,宋止率先发难,一直机甲腿固定在泥潭里当作支撑,另一条腿飞踢向近处的公孙荷,与她驾驶的机甲,报信者。
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天,但宋止仍然记得万飞扬是如何靠着深插在泥潭之中的一招消耗尽妮可体力的。
她自然是不会步妮可的后尘,一下一下飞踢对方,而是凝聚好力量,一扑而上。
两人挣扎着一同摔进了泥潭里。
“靠!”
还是没有习惯这种黏腻的触感,宋止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声。
两人在泥潭之中扭打起来,没打多久,宋止就发现公孙荷的招式与一般的选手不太一样,带着些军人特有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