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尼有点懵、有点感动,还有点害怕,伸出翅膀拉扯着宋止,小声叫唤着它不要别扭精去死。
宋止歪过头去,露出哀切的神情,轻轻抚摸着凤凰幼崽头顶。
“没事的宝,如果我以后真的不在了,你一个人要乖乖吃饭,乖乖修炼。”
“啾啾啾啾!”过山峰没什么反应,小凤凰却是真真切切地被吓到了,一脸悲切。
“诶,我劝你别在我面前演什么悲情戏码,我们星盗又没什么底线,感动不了一点。”
看着眼前的一幕,过山峰莫名其妙烦躁起来。
“啾啾!”
菲尼尼气愤地冲着她尖叫起来。
宋止眉心一跳,她可以感觉到菲尼尼的情绪波动已经到达一个峰值,她最后看了看身侧的小凤凰一眼,在下一秒一把将它抛了出去,飞向外太空。
“啾!”
菲尼尼大声地尖叫着,这是谋杀!
不归海虽然极为特殊,虽然不是完全真空,但空气十分稀薄也几乎不存在重力,黄色的圆球很快随着惯性在空中飘远。
“别生气,宝啊,你自己跑吧!以后的日子里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过!”
宋止大声呼喊着,但是黄色毛球已经被掩盖在治安官身后,无论如何转头都不得见了。
过山峰显然也惊呆了,宋止的行为似乎有些太傻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柔软:“它是你的伴生兽,一旦你死了它也活不了,你以为把它甩掉,就能保护它,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人。”
宋止倒没有忽略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遗憾。
不过过山峰显然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打算,而是按住了手枪炮的扳机,准备送宋止最后一程:
“你很强,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如果不是你受伤了,估计会很难缠。”
“我的副手挺喜欢小凤凰的,本来你如果能出个比五亿更高的价,倒是可以考虑放了你。”
宋止瘪了瘪嘴角:
“呵,你作为一个宇宙星盗的原则呢?”
“我从来没有底线,没有原则,谁出钱多,我就向着谁。”
宋止转过头,余光向着自己身后瞄了一眼,语气遗憾:
“我出不起五个亿,所以,看来我们俩人只能不死不休了?”
“你没那个本事。”
过山峰扣动扳机,一炮精准地扎在了治安官的手臂上,金属的碎片飞了出去,宋止挣扎着重新站稳。
炮口仍然在蓄力,宋止心中清楚,下一发子弹,就会直直命中驾驶舱前的自己。
“哦,我是没有。”
宋止懒洋洋地拍了拍手臂,“我崽牛逼就行了。”
“忘了告诉你,我一直是啃小的。”
过山峰没能第一时间明白宋止的意思,但是她也不想再被对方拖延时间,索性直接瞄准了宋止的额头,准备扣动扳机。
可就在这时,宋止突然展颜一笑,眼里闪烁起意味难辨的光芒。
从过山峰的角度望过去,在自己熟悉的、黑暗的、毫无秩序的宇宙边缘,残破的机甲高悬在半空中,透过破碎的合金玻璃,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像是一个艳丽的人偶,绽放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意。
一切奇怪得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而就在她准备彻底解决这个怪人的时候,过山峰突然产生了
巨大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是她从小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中千锤百炼所铸就的,让她得以在后来的时间里多次提前预判危险。
过山峰的危机感从来不会出错,可现在,这种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全身的感觉,在以往的二十多年中从未出现。
正当她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解决危险唯一可能的来源时,宋止机甲左肩的缝隙突然漏出一丝极为明亮的金光。
非常、非常瞩目。
那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压迫力让过山峰没能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出手,而仅仅过了零点几秒,她的视线和炮口都情不自禁地从宋止额间上移、再上移。
在她枪口所指的那片宇宙中,一片漆黑被万千灿金色所照亮,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治安官残破的肩膀两侧,展开了一双长达数十米的鎏金翅膀。
在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幻觉,以为机甲可以凭空长出翅膀之前,隐于宋止身后的庞然大物震动翅膀,一跃而起。
过山峰仰着脑袋,注视着那只在陈旧影像中见过的、传闻中消失多年的巨兽就这样毫不保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双瞳危险的眯着,缓缓煽动翅膀。
她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嗨,宝宝!”
宋止转过身去,语气轻快地打了个招呼,打破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