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得近,但这边也
有星兽,我先拦住它们!”江财远接话。
叶临风没有多说话,但从他正在飞速变化的坐标点来看,已经在向着小舟报告的方位疾驰而去的路上。
但分头赶过去的他们似乎都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因为在墙体破裂的瞬间有太多的精神力外泄,制造的吸引力与几年前叹息之墙第一次坍塌如出一辙。
那时候,宋止还不知道为什么城墙倒塌之后所有星兽战斗力瞬间提升那么多,现在却明白了,是那些凝聚在墙体中的精神力聚合液导致现在深渊外所有的星兽几乎同时陷入了暴动。
包括并不限于眼前这头豪猪。
只见它突然仰起头来,如同一只陷入战斗状态的巨狼一般仰天长啸,发出一声绵长的怒吼。
就算它的变异方向并不是声波攻击,这怒吼中所蕴藏的能量也足以让处于虚弱状态的菲尼尼捂着耳朵疯狂大叫起来。
宋止却做不到安抚它的情绪,因为豪猪没有给到任何喘息的空间就朝着城墙的方向狂奔而去。
宋止所处的位置是豪猪与城墙的斜前方,只能不顾一切地跑向前去挡在它的去路之上。
可这豪猪浑身还剩下一大半的尖刺突然同时抖动起来,原本倒伏的黑白鬃毛全部如同刺猬那般炸裂开来。
宋止暗道一声不好,躲避危险的本能让她立马操纵机甲一飞冲天,但就在她上升到与豪猪眼睛齐平的高度时,冲着自己的那一面尖刺居然齐齐射了出来!
虽然早前的飞豚爆炸已经炸毁了成片的尖刺,但扑面而来的攻击仍然带着万箭齐发的气势。
宋止知道现在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挥舞起长鞭,却发现这些尖刺速度太快,鞭子围成的缺口还没来得及收拢就已经被其穿过。
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召回破云鞭,在身前二十米处抡成一个圆。
随着宋止的动作,破云鞭形成的盾牌在极短的时间内泛起一层金红色的火焰,迎接着前方带着千斤重力坠来的上百根尖刺。
这些鬃毛异常尖锐,单靠这一层高速旋转的所谓“盾牌”肯定无法抵挡。
不过虽然这豪猪变异等级高,鬃毛也坚硬无比,但毕竟还是动物的毛发,怕火是其最大的弱点。
就在它们带着极强的力量穿云破雾而来的时候,锐利的尖端被高温炙烤,瞬间就有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经过盾牌的尖刺全部都坠上了火焰,并没有像真的毛发一样瞬间化为灰烬,但至少最危险的尖头都被燎烤得圆润而失去攻击力。
因为不确定第一批尖刺身后还有多少根被遮住了视线,宋止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去躲避,而是任由这些被过滤了一遍的鬃毛扎向自己。
但第一根鬃毛划过肩头的那一秒钟,她就知道自己低估了眼前的巨兽,不算尖锐的鬃毛如雨点般落在身上,虽然不至于扎穿机甲,但每一根都足以将她击退三米。
失去伴生兽的宋止在接连到来的攻击中挣扎抵抗的时候,其他本来就没有伴生兽的机甲单兵显然更不好过。
霍行戈领导着七号站那边的官兵在前来增援的路上同样遭遇了变异飞豚的围追堵截,围住他们的那一个族群显然已经经历过更高端的进化,已经聪明到可以不借助旁的力量就自行爆炸,让这个还算是完整的队伍伤亡惨重。
伊芙在赶来的路上被一个她形容不上来的怪物给袭击了,拼尽全力才躲到了深渊裂缝下面,虽然暂时性命无忧,但机甲完全要报废了,需要江财远去救她出来才能保证不随着破烂的机甲坠入深渊。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四处都是请求增援的声音,而这些求援的声音虽然声声泣血,宋止却只能选择性地忽视,不断地把所有有生力量派去城墙断裂处。
必须阻止城墙裂开更大的缝隙,否则,经历了数次升级的星兽将会在不断吸收精神力的过程中成为完全无法阻挡的存在,它们会越过城墙,荡平防御系统,穿越不归海,以毁灭者的姿态入侵如今兵力懈怠的联邦居民星。
眼看着高墙将倾,宋止必须全力阻止眼前的豪猪,她已经想尽办法让其身上所有的鬃毛全被灼烧殆尽,但它依然还在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宋止只能翻身骑在它身上,用鞭子当作缰绳,尽全力拉拽它奔跑的方向使其远离城墙。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她看见依然有源源不断的高阶星兽撕裂防线,撞向摇摇欲坠的城墙。
悲怆的大地颤抖着,发出令人心惊的嗡鸣。
“有多少人可以以在一分钟之内赶到城墙裂开的地方?快给我报个数。”
宋止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能否保住这片城墙的关键时刻,但她却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答案。
“止姐,我这边暂时过不去。”伊芙和江财远在一起,他们的距离太远了。
“我也是,被麻烦东西缠住了。”叶临风道。
埃文.坡那边,也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我能过去!”
霍行戈喊道。
但是他话音刚落,身旁一个单兵的机甲就被刺穿,透过队伍语音,宋止听到了年轻单兵痛苦的惨叫声。
几乎是
出于营救队友的本能,霍行戈出手将对方从破碎的驾驶舱中拉了出来,这又耽误了一点点时间。
但事情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无法掌控,千军万马奔腾的破土声让整座城墙都震颤起来。
通过闪烁不定的驾驶舱,宋止能看见在裂口之外的焦土正在颤动着,如同波浪一般起伏。
没过多久,有什么非常尖锐的,如同镰刀一般的东西破土而出。
是一只极大的螳螂。
她连忙骑着自己身下的这头豪猪,换了一个方向,从将其向着远处引开变成了一起冲向城墙,因为她必须在解决掉豪猪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可她知道,裂口附近一公里内,没有机甲单兵!
身下的豪猪却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用尽全力驮着她往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