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韫指尖顺着脊背,滑过锁骨,停在陆子榆心口的位置。
“很紧张吗?”
“非是畏惧。子榆于我,如稀世珍籍……我只怕初次翻阅,不够妥帖。”
陆子榆心口一酸,牵起她的手,轻吻指尖。
“别怕,你可以跟着我……感觉我……”
而后她引导着那只手,落在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你可以……先从这里开始。”
随着解开的扣子,谢知韫的吻一路流连。
直到睡衣似花瓣散开,她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饱满的弧度,随着陆子榆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每一寸都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当触到那精巧的搭扣时,她的手却停住了。去勾,去拉,那小小的金属机关却纹丝不动。
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语气软糯糯的:
“这……如何是好?”
“笨蛋……”陆子榆被萌得心痒,配合地抬起后背,“反手,摸到那个扣子了吗?轻轻推一下……”
“咔哒”一声,屏障尽除。
谢知韫眼睛一亮,带着点攻克难题的得意,在陆子榆唇上偷了一吻,低笑道:“多谢陆老师指点。”
“不客气,谢同学学得很快。”陆子榆忍不住笑出声。
当最后一重阻碍褪去,呼吸相闻,在静夜中分外分明。
太古之初,地未生序,海为荒原。及其捕月,引力既成,使潮汐有往复,深渊得吐纳。
一道引力,破空而至。月影临海,银辉初落。
五岳诸峰,皆被千年潮意缓缓浸润。
“子榆,可还好?”
谢知韫抬眸,那双素来清冷的眼中,星光碎落。
“……嗯,你继续……”
月球行至近地点。引力贯入深海,海床震荡,山岳摇撼,冰川消融,地脉重组。
海啸未至之前,天地发出最后一声低叹。
“子榆?”
“别停……知韫,求你……”
潮汐锁定,波涛与呼吸共振,海湾仰望月光。
引力至于洛希极限,万象俱没。
陆子榆浮沉于白浪之间,攀附礁石,如洪荒迷途之人,只能以颤声,一遍遍唤那唯一能使海浪息止的名字。
谢知韫俯身,拭去她眼角湿意。
“……还要吗?”
“子榆,你曾说,要将终身托付于我。我所求的,不止这一刻。”
而后,月球再次盘旋。
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炎而不灭,水泱而不息。
陆子榆自知再无退路,只有放弃思考,循着本能,回应那无休之潮。
不知过了多久,引力终归于平静,大地陷入混沌。
天河澄澈,地脉充盈。
耳畔低语安然:
“子榆,睡吧。往后,有我在。”
陆子榆唇角轻弯,向后贴近那怀抱,沉沉入梦。
第76章 此地光景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了进来,木地板被照成一片焦糖色。
身体最直接的感官将陆子榆唤醒。
一条手臂松松搭在她的腰间,皮肤相贴的温度有些灼人。一股清浅的草药香夹杂着昨夜的余韵,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陆子榆像趋光植物一般,下意识向那热源贴近了几分。
她试着动了动,想转身,却感觉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骤然收紧。
“子榆?”
谢知韫的声音带着点鼻音,黏糊糊的。她将脸埋进陆子榆的发间,蹭了蹭。
那点残存的睡意消散得干干净净,陆子榆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她回过身,揉了揉身后人微微凌乱的长发。
“吵醒你了?”
“不曾。”
谢知韫缓缓睁开眼,长发铺了满枕,几缕青丝还绕在陆子榆指尖。她眼中尚带着惺忪水雾,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陆子榆,眸光里尽是昨夜未散的爱意。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翻涌上来:昏黄灯光下失控的呼吸,谢知韫从生涩到熟稔的探索,自己几乎破碎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