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晏辞归忽然翻到空白的书页,再往后翻,发现之后的书页内里全被掏空,凹槽里夹着另一本笔记。
“这里面怎么还有?”晏辞归问。
但月弦还在气头上,冷冷道:“不知道。”
晏辞归取出笔记,刚打开,便从中掉出几张残页。他拾起残页,见上面字迹凌乱,还有污渍,甚至有几处破损,不过那字迹似乎有些眼熟。
为印证猜想,晏辞归翻回古籍,找到几处批注,一番比对下,果然发现了线索。
这笔记的主人,正是怀湛子。
“喂,这好像是你第一任主人的东西。”
“小后生,对祖师尊重点。”
话罢,不等晏辞归仔细阅读,月弦往他指尖传入灵力,接着灵力与残页连通,残页便脱离晏辞归的手,缓缓悬至半空,整张纸泛起微弱荧光。
然而下一刻,残页霎时黯淡。
飘落之际,一只清瘦透白的手捏住残页。
晏辞归错愕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只见鹤发男人目光温和,垂眸看着散落的其他残页,说道:“辞归,既读书,也要惜书啊。”
晏辞归:“……师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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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掌门
原主有个掌门师尊名白一,鹤发童颜,衣着鲜丽,极有辨识度,但别看他长相年轻,实则年岁比慈衡长老还高,也是整个修真界为数不多的大乘期修士。
这样的大能,最后却也没逃过被原主出卖的悲惨结局。暨原主与玄冥宫弟子合谋设计害死慈衡长老后,他们又故技重施,先假装挟持晏辞归,故作吸取魂元,后引白一掌门现身,威胁其自毁根骨废除修为。
对大乘期修士来说,没必要为一个徒弟做到这种地步,可白一掌门还是那么做了。之后等宋明夷赶到时,掌门的尸骨早已寒凉。
晏辞归不理解为何一个两个都这么爱护原主,哪怕他们明知原主私底下都干了什么,也就原来的叶田田还算清醒,很早就看清原主不是个好东西。
白一动了动手指,地上残页便齐整地飘回笔记里。他问:“辞归在查什么?”
这里位于藏书阁深处,与宋明夷那隔了老远,晏辞归猜掌门是直接来找他的,所以没同宋明夷打上照面:“弟子偶然发现一道陌生阵眼,不由心生疑虑。”
“哦?是什么样的阵眼?”
晏辞归拿出宋明夷誊印的符纸,递给白一。要说这种事直接问掌门最方便,只不过无涯派向来散养弟子,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原书里白一掌门的出场屈指可数,第一次是宋明夷刚拜师那会儿,第二次是青云武会,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则是无涯山被玄冥宫围剿的时候。除此之外,就是闭关修炼。
晏辞归观察着白一,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出自己心爱的徒弟壳子里换了个人。许是慈衡长老提前知会过,白一掌门大概也确信他坠崖摔到了脑袋,导致性情有点变化,于是并未多问,只专注辨认符纸上的法阵。
过了须臾,白一问道:“辞归在哪发现的?”
晏辞归犹豫道:“在……北林山崖下的一个洞穴里。”
所幸白一没接着问他为何会去那里,而是说:“此阵已存续千年之久,为师恐怕也不了解。”
晏辞归意外道:“千年?这千百年来,难道没人记载?”
白一摇头:“北林的那个洞穴叫祖灵洞,为师只知祖师在里面修炼过,以及为师的师尊也进去过,但都没能留下记载,就羽化登仙了。”
晏辞归对祖师怀湛子略知一二,却对这位师祖一无所知。而且听白一的话,他们师兄弟妹似乎是千年来能进去祖灵洞的第三人。结合月弦剑靠近那阵眼时的反应,晏辞归断定若非宋明夷的男主光环发力,就是祖灵洞感应到了月弦剑灵才放他们进去。
不过话都说到这了,晏辞归觉得也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这个修真界本就有许多以他的认知没法解释的东西,那阵眼或许就像天上的太阳,早在第一位修士诞生之前,便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那里。
见晏辞归合上书准备起身,白一又催动灵力,帮他把书放回原位,继续道:“辞归不打算一探究竟了?”
晏辞归掸了掸衣摆尘灰:“师尊若不知,弟子更无从知晓。”
白一笑道:“万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