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弟因为这个道心破碎,甚至碎丹重修了,他师妹性情刚烈,见一个九宗弟子就打一个。还有他早年在天罡宗的一个死对头,得知他的死讯后人都变阴郁了,好像还把自己关起来喝了个烂醉……你说,那得是多有魅力的一个人,竟能让对手都惋惜至此?”
听说自己很有魅力的晏辞归本人:“……”
叶田田对内温顺对外暴躁他是知道的,因而并不意外。但宋明夷和林渝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遵循原书剧情死了,可这六十年的剧情貌似九曲十八弯到彻底掰不回来了……
“哎,我是不是跟你讲得太多了?”小宋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那什么,你先沐浴吧,一会儿水凉了。”
晏辞归已经打听得差不多,遂作罢。
待清洗完毕,又在浴桶里泡了会儿,这才出来穿衣。不过当他拿下屏风上挂着的衣服时,却沉默了许久。
“……前辈你快帮我看看,这好像是件女装吧?”
识海内,一直回避他与旁人对话的桐花道人,幽幽开口:“人掌柜的也不会有男装吧。”
“……也对。”
刚洗完澡的身体没有灵力加持,很快便降下温度,晏辞归不住打了个喷嚏,顾不上心理建设,赶紧把衣服穿上。
第43章 铁剑
“小兄弟, 该说不说,你穿这身……还挺合适。”
掌柜借出的是一身红衣,衣袖衣摆上绣有白金牡丹纹, 穿在晏辞归身上,衬得他出浴后的皮肤愈发透白。这具身体在地里埋了六十年, 体型一直保持在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算不上高挑,但清瘦,穿这一身正正好好。
晏辞归半湿着头发出来时,可把小宋哥和那俩师弟师妹看呆了一瞬,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从土里钻出来的“怪物”居然还人模人样的。
“难怪师兄进去送衣服送这么久。”那小师弟小声嘀咕着。
小师妹则嘀咕:“唔,没捡到法器,捡了个美人哥哥。”
小宋哥当即一个眼刀示意两人闭嘴, 而后清嗓道:“你别拘谨, 这里只有我们仨,随便坐。对了,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晏辞归麻溜地坐到三人对面, 顺口就说:“我姓月,以前家里人都管我叫月牙儿。”
小宋哥:“月牙儿?这名字, 你家里人一定很疼你吧?”
晏辞归微愣, 略显苦涩地笑了笑, 无涯派的他们确实很疼他,只是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 已经过去六十年了。
但小宋哥却当他被戳中痛处, 忙道:“啊,我就是觉得叫月牙儿很好听,没有别的意思。”
晏辞归微微摇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你说得很对。”
几缕未干的发丝贴在他额前,像春雨滴桃花,花下那对眼眸含笑却似泣,叫人看去,全然是一副受尽委屈然而无法诉说的模样。
随后小宋哥噤声了。
小师弟便问:“那你为什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那种地方?”
之前少年们怕引起他刺激一直没敢问,这会儿晏辞归早想好了说辞,但见他先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我俩的母亲向来不对付,就连着兄长也很不待见我。后来他会了点法术,经常给我使绊,那日他趁着家里没人,不知施了什么法,我就昏过去了。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埋在林子里,得亏还留了口气,挣扎了许久才出来,不成想恰好遇见你们。”
三人并未在晏辞归身上察觉到灵气,彻底确定他只是个凡人,便对此深信不疑。
不仅如此,再结合他方才那副神态,以及刚出土时衣衫不整的场面,已经能联想到故事的“真实”版本其实是那兄长意图轻侮他未遂或既遂,为防他告状便将其抛弃荒野。
于是毫无所觉的晏辞归就看到他们眼底同情更甚,甚至多了分想去把裴清揍一顿的义愤。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正义感的吗?
很好很好,都是修真界的好花朵。
小师妹:“那月牙儿哥哥接下来怎么办?”
晏辞归:“我想回玉清城,母亲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算算时间,原书的宋明夷一行人不久就会去到玉清城,虽然晏辞归不确定这段剧情还能不能发生,但反正他现在也不好直接回无涯派,就先去看一眼。
小师妹闻言,眼睛一亮:“我们也准备去玉清城呢,这样一来可以顺路了,正好我们也能保护你。”
晏辞归故作意外:“你们去玉清城做什么?”
小宋哥道:“玉清城的宋家主近来被梦魇所困,认为是邪祟缠身,于是广发悬赏令找人驱邪,赏金任凭开口,我们便想着去碰碰运气。”
——也不怕狮子大开口。
不过宋声敢这般发话,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人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