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什么呢……
乔书亚双眉紧蹙,他的视线逐渐飘远,望向家里那些十余年没有过丝毫改变的布置。
他怕自己变得像家里的某件“物品”。
这些停滞不前的旧东西,即使放到家门口,也不见得会有人将他它们捡回家,或者欢迎它们加入自己的家。它们融入不进别人的家,却又没有了自己的家,于是不属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关系”之中,所有的门户都对它们大门紧闭,它们孤孤单单的不知可以去往何方。
然而乔书亚到底是和旧家具不大一样,叫傅隋京沙里淘金一般的找到了他,他如获大赦般破格挤进这些俗世意义上的“关系”之中,又生怕因为诸般原因又被弃之门外,于是左想右想地想要证明自己有资格待在门内,不计一切代价地想要付出。
乔书亚呆呆地望着手机上一片冷清的消息提示,摸不准傅隋京今晚到底会不会回家。
万一呢?
就秉持着这样一种想法,他想要给自己加油鼓劲——想到傅隋京回来可能会和他做那些事,乔书亚垂下的双眸四散逃离。
哪怕是壮壮胆也行。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瓶八十周年校庆留下来的酒,当时学校清算物资时发现剩了不少酒,后勤小组的同学相互一商量,决定大家分了带回家。
他听说喝酒能够让一个人的胆子变大,以往不敢做的事情也都有胆子去完成了,于是当下决定抱着酒瓶喝上几口,然后坐着等傅隋京回家。
乔书亚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的刹那间冷气扑面而来,排热风扇开始嗡嗡作响,内置灯亮了起来,冷白色的灯光洒在在那瓶特意装饰过的朗姆酒瓶上,瓶身上的彩纸折射出五彩的光。
乔书亚定睛一看,愣在了原地
——酒被人开过了。
作者有话说:
补药砍我了,球球李
第20章 不安
乔书亚双手有些发颤,朗姆酒瓶身上渐渐凝结出一层水汽,一滴水珠沿着瓶壁缓缓落下,洇湿了一小片桌面。
是他记错了,还是酒真的被人开过了?
他一语不发,自我怀疑地摇了摇头,攥着玻璃杯的指节发白,缓缓将晶莹的酒液仰头送入喉中。
乔书亚并不喜欢喝酒,也没有喝过酒,酒液入口的刹那,他所体会到的远不是馥郁的香气或是热带的风情,他从没想到冰镇的液体能够这么灼烫与辛辣,酒在他的口腔中流淌而过直下肠壁,所渗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种火辣辣的侵蚀感,他倒吸一口冷气,周身一颤。
乔书亚的全身都在发热,可越是热,他便越是想再小酌一口,渐渐的五感迟钝,好像被包裹进了一个柔和的梦里。乔书亚从不喝酒,却隐隐感到这种眩晕感无比熟悉,他的回忆不受控制地飘向远处,依稀记得好像某一天,他也曾如此模糊地坐在这张餐桌面前。
是哪一天呢……
前门传来一阵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乔书亚倏地从回忆中脱离出来,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匆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晕头转向地往门口的方向探去,结果人还没看到,自己一个没站稳哗啦一下朝另一边倒去,被来者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怀中。
惊魂未定,乔书亚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那种熟悉的、甜腻的味道,他皱了皱双眉,睁开眼。
一别多日,隔了六七天再看傅隋京这张脸,乔书亚竟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leo? leo!”他好像大梦初醒,又好像完全没醒,懵懵懂懂地伸出手抚上傅隋京的脸,肌肤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奇妙,他轻轻地拍了拍傅隋京的脸,咧嘴一笑,“是你……?真是你……?”
紧接着他又撅起嘴,自顾自摇了摇头,说:“不,怎么会是你呢?我一连给你发了六天的消息,你都没有理我,”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名道姓地点了点傅隋京的额头,颇为伤心地否决了自己,“你怎么会今天突然回来呢?”
乔书亚觉得这酒喝得真是值,没想到醉了之后的幻觉不仅看起来真,连摸起来也和真的一模一样。
傅隋京一言不发,只是凝望着怀中的人,眼中的情绪剧烈地翻涌着,两人不过方寸之间的距离充盈着一股酒气,乔书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