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耐心显然不够用,不过几分钟过去,就心浮气躁地抓了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细碎的额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一天一夜过去了,乔书亚应该会忍不住联系自己的吧?
傅隋京深吸一口气,可是随着屏幕亮起,公子哥群的几条消息噌的一下跃上屏幕,傅隋京指节一僵,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信邪般解锁了手机屏幕,反复来回地刷新消息列表,却始终没看到乔书亚的新消息。
那种睡醒时的惺忪的、惬意的感觉忽然一下子烟消云散,傅隋京的眉心拧作一团,对乔书亚居然不主动联系他这件事感到又气又恼,然而同时又很心虚,于是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除了愤然握拳以外,却也无计可施。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傅隋京皱眉,盯着手机屏幕兀自嘟囔着,一股燥意涌上心头,登时觉得无比棘手。
傅隋京一开始看上乔书亚,纯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一心觉得这人他就是非拿下不可,再到后来,真让他尝到甜头了,他也乐得继续保持这段关系,是因为乔书亚是个非常令他省心的情儿,不仅秀色可餐,愿意伺候人,甚至还懂得为他考虑。
可如今,乔书亚也开始跟他玩儿冷战,而且看这势头,大有哄不好的架势,偏偏傅隋京还真就舍不得在这时候跟他断了。
他用得太顺手太称心如意了,以至于突然失去乔书亚,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傅隋京想着想着翻了个身,后知后觉地开始考虑,难道他跟别人睡觉真就是什么天大的事吗?为什么乔书亚就始终过不去这件事呢?就算他真要和乔书亚谈个恋爱,牵个手,那偶尔不也要换换口味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傅隋京还是翻身下了床,打算去教堂找乔书亚,给他一个惊喜,然后借机和好。
傅隋京哄情儿其实颇有一套,是因为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接近傅隋京都各有所求,而傅隋京也心知肚明,因此只要时不时给他们尝到点好处,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奉上笑脸。而对于乔书亚,傅隋京相信也只要主动低个头,服个软,再准备一束鲜花和一个舒舒服服的台阶。
想到乔书亚接过鲜花时惊讶欣喜的神情,傅隋京终于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或许今晚他们还可以买上一包牛肉和一瓶红酒,去阿诺河边欣赏日落的金色余晖。
傅隋京站在客厅的镜子前精心捯饬自己的造型,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若有所思地掖了掖衣服下摆,脖颈间的鸢尾花硬币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微弱的光芒,与他今天的穿搭竟显得格外相得益彰。
埃琳娜颇为得意的审美似乎完美地遗传给了她的儿子,使他懂得如何利用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去祸害别人。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边传来一阵开门声,邱朔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客厅里水灵灵站着的傅隋京,回头望了望床,又望了望傅隋京,意识到自己没在做梦,于是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大早上真是撞见鬼了。”
“你嘟囔什么呢?”
邱朔慢慢吞吞地从卧室走了出来,经过傅隋京时驻足围观了一番“活艺术品”,非常中肯地评价道:“……你发情啊?”
傅隋京抄起手边的古龙香水朝邱朔脸上喷去,瞪他一眼,谴责道:“一大早起来不会说点好话?哥这是要见我的心肝宝贝儿去了,今晚不回来了。”
“还是那个joshua?”邱朔侧身躲过傅隋京的香水攻击,双手抱臂倚靠在墙壁上,意味深长地望向正在非常卖力抓发型的傅隋京,“你真喜欢上他了?”
“喜欢……?”傅隋京语调一转,终于抓好了头上的鸡窝,闪亮亮地转身来了个大亮相,“喜不喜欢又怎么样?”
他吊儿郎当地走近邱朔,“只要我用得舒服,在我腻之前,他都得是我的。”
“……那天晚上你急急忙忙就走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闹了点小矛盾”傅隋京顿了顿,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接着转身要走,“你知道他们这种人的,花钱哄哄就好了,我先走了。”
傅隋京推门而出,邱朔沉默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弗洛伦蒂纳月季鲜艳的红色引入眼帘,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出一种纯正的鲜红。
在这样的九月,满大街都可以看到这种饱满艳丽的花朵,许多的花枝成群簇拥在古老的建筑墙体上,构成了这座古老城市的一抹浪漫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