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笼罩城市,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此刻正是晚高峰,街上车流拥挤。
长华广场高层宴会厅的一扇大玻璃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看着窗外车流打电话。
他穿着西装,宽肩窄腰,身姿极贵。夕阳余晖打在他侧脸,勾出一个流利漂亮的线条,睫毛长直,看不清神色。
他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然后挂起一个礼貌的笑,转身走回人群。
刚没走几步,他背上就多了只手。
“黄老板这电话打得好久。”
黄孚达转过身,碎发半遮,声音极其温柔,道:“公司突然出了点事。”
那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然后依依不舍地收回。
“什么事儿啊,我能帮一定帮。”
黄孚达笑容更深,“之前给我供货的洗护厂家说形势不好,要涨价。刘总也是做这个的,还真能帮。”
“可以谈,等结束让助理下去聊,绝对是最低价。”刘总晃着酒杯,眼睛扫上黄孚达的脸,然后又笑着移开,“黄老板,我过几天想请云少爷吃个饭,黄老板能也赏个脸吗?”
黄孚达看向窗外,“你们是大生意,我去能做什么。”
“黄老板,主要是你不来的话,我请不动云少爷。”刘总凑上去低声道。
黄孚达礼貌笑着,后退一步,嗓音低柔,“欸,刘总高看我了。云少爷忙,我也见不到,你们的事,我就不掺乎了。”
说话间,黄孚达身边就又殷勤地围过来几个人,大家便聊起了别的,表面极其融洽。
侍应生托着盘香槟走近,黄孚达刚要去拿,手就被身旁的人握住。
是不知哪家放出来的二世祖。
“黄老板,你尝尝我的,比盘子里的好喝。”
半杯香槟凑到了黄孚达唇边,围着的人也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黄孚达低头扫了眼二世祖,笑着抽回手接过杯子,躲开带水痕的杯沿,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是好喝。”
那二世祖拿回杯子,转到黄孚达刚喝的地方,轻佻地看着黄孚达的嘴唇,将香槟一饮而尽。
“黄老板喝过的就更好喝了。”
黄孚达礼貌地冲他勾起唇角,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刘总就离开了,离开前看了眼黄孚达,表情算不上和善。黄孚达看着刘总的背影,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继续挂着笑和身边人交谈。
没多久背后就传来喧闹声,黄孚达回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抱歉,是我的司机,我去看一下。”
宴会厅大而空旷,人三五成群站着,都各自聚在一起轻声说着话。只两个人格格不入,一个穿着拖鞋大裤衩的青年,还有一个嗓门很高的壮汉。
青年正是方川,他一进门就被窗边的黄孚达吸引了视线。
黄孚达实在是太高了,比常人高出半头不止,半侧身背对方川,宽肩细腰,仪态高贵,简直是鹤立鸡群。
方川正看得入迷,没注意便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惊醒。
肩膀很疼,右脚紧接着又被结实地一踩。
方川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诶妈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兄弟还行吗?”踩了他的罪魁祸首急忙道歉。
方川疼得冒冷汗,没顾上理他。
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同时视线里还出现了一双擦得极亮的手工皮鞋。
“你还好吗?”来人声音温柔。
方川被一双大手扶住,视线顺着来人修长的腰身一路向上,入目就是半张清贵温柔的脸。
刚好是窗边那个人。
挨得太近了,鼻尖甚至有股若有若无香槟味,方川视线正对那人弧度柔和的嘴唇,呼吸瞬间都轻了不少。
是高,得190了吧,自己居然只能平视他的嘴唇……
他躲闪着移开视线,说:“还好。”
见他站稳,面前这人就礼貌地收回手,后退一步,偏头问肇事者:“小张,怎么回事。”
“老板,走得着急,不小心踩到这大兄弟的脚丫子了。”
原来是上下属,方川看向二人,然后猝不及防就和那人对上了眼,他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是被吓的。
这眼睛长得很有压迫感,像鹰一样,甚至还有些阴郁,一直藏在那人额前的碎发下,和刚才的温柔完全不搭边。
只见那人朝小张递了个眼神,小张就立马快步离开。
方川正愣怔间,那人又笑着把一张包着金边的名片递到方川胸前,拇指遮了名片一半,刚好露出名字,黄孚达。
“你好,我是黄孚达。”他微微停顿,接着说:“今天的事很抱歉,这是我的名片,后续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我叫方川。”方川接过名片,又把手伸出来,正是一个握手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