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想着人家一个老板,也不至于关注一个偶然认识的方川,她又放下心说:“你一会儿去看眼你爸,自从脚好了,也还没见过他吧?”
“没,那我现在就去看看他。”方川垂眼平静地说。
她见方川这样,也没再多说,放他走了。
方川也确实听话地去了计算机院一趟,只不过扑了个空,据别的老师说,方院长带着白老师去b市开会了,下午刚走。
本来也没想见,这下算是遂了他的愿。方川迎着那些老师或可怜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乖顺地笑着道谢。
发消息告知了母亲,之后他就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整个人变得压抑,脑里一会儿是父母,一会儿是黄孚达,一会儿又是那可恨的转账,饭也不想吃,趴在床上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黄孚达最近确实有很多事,或许也不能说最近,而是近几个月。云岛被同行恶意刷很多差评,不是某一家,而是每家都有。这算小事,他也找人刷回去就是了。
大麻烦却是兴一路这家,它被举报安有针孔摄像头,并且流传在各个平台,热度还不低。
黄孚达自己是不干这种事的,更何况兴一路这家店除了常规生意,还向大佬提供别的服务,如果屋子里有摄像头,他也不用在仙叶市混了。所以他每半个月,都会请专业的人排查。上次排查距离现在还没多久,才半个月。
他亲自来到涉事酒店,进了房间,走向电视机,下面的插电口附近已经被拆的面目全非。
据客人说,他们在发现摄像头后,就出去买了工具,并且从入住到拆出摄像头,都有全程录像。
出事后客人没有找酒店工作人员,没有报警,没有归还房卡,也没有退押金,自己偷偷地走了,然后将视频发到网上。第二天退房时才被客房阿姨发现。
同时公关也看见了视频,只是这会儿视频已经火了。
“有联系客人吗?”黄孚达问酒店经理。
“联系了,但对面拒绝沟通。”经理急得满头大汗。
黄孚达倒是很淡然,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对面明显不是奔着钱来的。只是不知道,背后是哪家。
“先报警。”
他说完就走出房门,去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王哥,最近忙吗?”
“我兴一路的酒店,出了点事,需要警察局这边帮个忙……”
警察来的很快,问询一番后,就开始收集物证。并且期间给客人打电话,要求他们协助调查。
黄孚达则让酒店经理把上次排查后,所有此间客房的入住人信息都发给他。还让助理把房门前的监控都调出来,安排人查找可疑人员。
他自己清楚,这样能找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主要还是得靠公安那边技术人员,对摄像头进行信息采集和产品溯源。
更何况对方背后大概率也有机关里的人,他怕这锅真被安自己身上。
于是他今晚约了3人见面,分别是公安局局长杨正平,云氏集团的云格,北鸿地产的包荣祥,打算联络一下感情。
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那几位客人却都没到。黄孚达给他们发消息,也只有杨正平给了回复,说局里工作忙,来不了。
别人都可以不见,重要的是云格,云家是仙叶几百年的大家族,政界商界都到处是云家的人。而云格,今年39岁,正是云家的实际掌权人。
黄孚达又好言好语地和云格秘书说了几句,没等到秘书回复,反而直接等来一个电话。
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干好你自己的,别总联系我。”
说完,也不等黄孚达回复,电话就挂断了。
黄孚达这夜睡的很不好,中途被噩梦惊醒多次,一般这时,他会找两个人来抱着他睡,可今天就是没有心情。
第二天顶着一头乌云来到办公室,一问果然没有什么发现,现在只等局里的调查消息。
他这边烦心,结果看到给方川那个变态小子的转账被退回后,更是冒火。
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方川想要什么?方川自己也不清楚,昨天确实很生气,可现在反而平静下来了。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自己总结一下,就是黄老板好看,身上那股矜贵劲儿别人都没有,他暂时不想和黄老板划清界限。
于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昨天的湘菜很好吃,我知道有家粤菜馆,味道也很不错,今天请黄老板吃啊(龇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