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嫖/娼被抓,他本想装不知道,结果直接被别人捅方川眼皮底下了。也算他倒霉。
方川想着刚才听到的事,心里不太舒服。怪不得中午方院长居然在家,估计是今天都没去学校吧。
那白老师呢,今天在家没看到她,应该是去学校上班了。也是,她只是个讲师,哪能像方院长一样想不来就不来。
不想回家,也不想在学校,方川又躲到他的公寓里。
自从他当黄孚达司机后,家里就少了许多生活气息。
他爱养植物,屋里随便一角都有绿色。看网上有人养的菠萝蜜核长出叶子好看,就自己也养,半年过去,居然也很茁壮地长大了。但因为最近对它的疏忽,叶子都蔫了。
鞋柜里的鞋也变得暗淡,他莫名失去了保养它们的心思。
方川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呆呆看着远方天空,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李助理的消息。问他西装具体送到了哪里,干洗店说没收到。
方川理智回炉,那袋碎衣服被他避开老板扔到干洗店门口的垃圾桶里去了。他本来是想等几天后说它□□洗店弄丢,然后自己出钱赔,但现在好像不行了。
正当他纠结怎么回复的时候,李助理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说不用找了。】
方川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空落落的。
聊天记录再往上翻,是黄孚达的行程安排表。他记得今天晚上,黄孚达要去赴盛享的约。
点开表格,晚上6:00,半春茶楼。
这边黄孚达来到茶楼,等他的是盛享在仙叶市的一个总经理。
黄孚达坐在他对面,也不多客套,直入主题:“你们盛享乐意给仙叶个面子,肯来这边发展是好事,我非常欢迎,可你背后搞的这些手段就不必了吧。”
盛享这位经理肚子很大,往那儿一坐像个笑眯眯的弥勒佛。
“黄老板,蛋糕就这么大,你一个人吃一半,留给我们这一点哪够吃啊……”
他眼里闪着精光,继续补充:“上次摄像头的事,是下面不懂事。我只是个打工的,不想和黄老板伤和气,这边有个两全的法子,黄老板想不想听?”
“请讲。”
“盛享有收购云岛的意思。我们知道云岛是黄老板的心血,到时候可以让您管仙叶周边的业务,您看怎么样。”
黄孚达翘起腿向后一靠,面上笑得和善,嘴里却不饶人。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老板当好好的,现在要上赶着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还得给别人打工数钱?”
那笑弥勒端起茶杯晃着脑袋吹吹气,吸溜一口茶,又扭头把茶叶吐在地上,也不看黄孚达。
“我们盛享是什么体量的公司您也不是不知道,全国至少一千六百家连锁酒店。而云岛,连个上市公司都不是,靠着我们,云岛后期向外发展,也更好拓宽道路。”
他说完这些,上撩眼皮看黄孚达:“老兄和你说声实在话,你想多挣点,只靠在一个地方死磕是没用的,更何况你还想把这里的好全占了,怎么可能呢。跟着我们去外面多看看才是实在的。”
黄孚达听后笑了:“我所求不多,在仙叶立住根就好了。更何况我看盛享也不是真想和云岛一起,只怕刚被你们收购,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云岛是小,可也不是只能吃你这口剩饭。”
他站起身,稍点了下头,茶也不喝,就往门口走。
却不见身后那人满脸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斜着嘴巴笑了一声,那总经理拉长声音,不高不低地对黄孚达说。
“买卖不成仁义在,今晚我刚好还约了云少爷吃饭,黄老板要不要一起?”
黄孚达开门的手顿住,心凉了一半。
“黄老板认识云少爷吗?你在仙叶这么久,肯定比我这个外来的熟,云家的云格,黄老板应该听过吧。”
字字都是挑衅。
黄孚达手紧紧抓住门槛,回过头,沉声道:“不劳您费心了。”
出了大楼的门,坐进车里,黄孚达狠狠把门摔上。
什么玩意儿!
车里闷,连着胸口闷,头也闷。他把头靠在车窗上,想着那人说的话。
云格和盛享什么时候搭在一起的,怪不得摄像头的事没通报盛享,原来是云格在后面帮着。
怪不得上次在厨房要价那么狠,他一定早就知道盛享想收购云岛。
黄孚达抬起头,眼神锐利。可云岛不是没路可走,等浴场建起来,仙叶照样有他黄孚达的位置。
他就要这么硬刚,他们又能怎样。
云格能眼看着云岛消失,但不会眼看着他们再弄辆车来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