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看起来美味,但吃后发现并不合胃口的菜,怎么会吃第二遍呢。你说是不是,方川。”
方川听明白了。
“你不喜欢我玩的那些,是不是。”
黄孚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说:“你有自己的圈子,何必找我。”
“我也可以不……”
黄孚达打断他,“没必要,没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理由。”黄孚达细细盯着他的眼,“总不能是因为你爱我吧。”
“当然不是。”方川立马否认。
黄孚达放下手,露出一个轻松友善的笑来。
“那不就好了。你是武总的宝贝疙瘩,没事别老和我沾在一起。”
方川微微睁大眼,问:“你怎么知道……”
“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行吧。”方川笑笑,“我是真的蛮喜欢黄老板的,我不合你口味,但你却刚好是我的菜。”
“我没开玩笑,我可以不搞那些你不喜欢的,我们做彼此唯一的情人也不行吗?”方川肯切地问。
“我其他情人可没那么多要求。”黄孚达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其他情人。
方川光是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嘴上也没了分寸,他有点嘲弄地问:“黄老板,你找那么多,真不怕他们乱搞得病么。”
黄孚达端坐在桌前,窗边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刚好勾勒出一个完美的轮廓,整个人高贵优雅得不像话。那张漂亮的嘴一开一合,流出几个字来。
“你要是有我这样的,会再找别人吗?”
不会,除非我瞎了。
“而且,他们不敢。”黄孚达冲方川礼貌一笑。
“你真行,黄孚达。”
“你踏马的真行。”方川气得很,继续说:“他们不敢,你倒是吃的香,什么合眼缘的都要,宴会厅的大学生要,别人塞的脏兔子要,连踏马的自己哥哥都要,你可太敢了黄孚达。”
黄孚达垂眼,笑笑,说:“这就是你把我衣服扔了的理由?”
方川没回复他这句,继续说:“那天在孤儿院的楼梯间,你俩干了什么?你明明在车上刚答应我不找那些不三不四的!”
“你管太多了,方川。”
方川挑起眉毛,盯着黄孚达的嘴巴:“是,我不配,我又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是你不配,”黄孚达无奈地叹口气,看着方川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是我们不合适,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黄孚达的手机这时恰好响起,老刘醒了。
“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方川看着黄孚达擦嘴,起身,又看着黄孚达离开,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看着黄孚达的背影。
他总在看黄孚达的背影。
从初遇,到现在,每每涉及到黄孚达的工作时,他方川都是要被抛在后面的那个。
他也不是非得和黄孚达有什么特殊关系,但并不代表他想和黄孚达一点关系都没有。
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方川也起身离开,他需要回自己的公寓,躺在地上,让鞋柜里那堆皮鞋皮靴将他包围,然后就那么睡一觉。
黄孚达来到医院,穿过嘈杂的走廊,走进病房。
屋里现在只有林夕亭和老刘在,仪器嘀嗒嘀嗒地响。老刘脸上还盖着氧气罩,满脸愁色。
“老刘你感觉怎么样。”
“老板我对不起你,我,我……呜呜呜。”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林夕亭看他这样,就补充道:“没办法,他被撞后就晕过去了,之后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黄孚达让他先好好休息,然后联系警察那边,让他们来继续调查,问询结束后,黄孚达跟着警察去了警察局。
他刚进主楼大厅就碰到了匆匆往出走的王队长,他与王队长是旧识,当初他刚到仙叶市,被杨局暂时安置在警察局,就是王队长每天替杨正平给他送东西吃,也算是看着黄孚达一点点长大。
黄孚达叫住王队长,问:“王哥,杨叔在哪?”
“师父就在办公室呢,你去吧。”王队回答完就又匆匆离开,身后还带了个黄孚达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那人沉稳端正,也礼貌地冲他点了下头,之后就紧跟着王队长离开。
黄孚达目送他俩离开,然后熟门熟路地上楼找到局长办公室。
杨局今年52,没娶妻,没生子,孤单一个,早年也想过结婚,可刚订婚没多久,就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他在医院昏迷半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女方家里,然后说,这婚他不结了。
后面偶然捡到黄孚达,在警察局放着养了三年,几乎是当半个儿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