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猜到了是一间房,但看他这么明晃晃地哄骗,还是不太想让方川轻松如愿。黄孚达作势离开,然后胳膊上就立马多了只手,方川轻轻晃了晃黄孚达的手,恳求道:“不是说好晚上给你按摩吗,套房里很宽敞,我不会做什么的。老板,别走。”
黄孚达看着方川,哪有个公司老板的模样,就会跟自己装可怜卖乖,偏偏自己还吃他这套。
海市今天是阴的,闷热,虽然只在室外走了几步,但还是出了汗,黄孚达问过方川后,自己就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时,江边灯已经亮了,黄孚达站在窗前,楼层很高,俯瞰了小半个海市,下面人头攒动,蚂蚁一般,他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现在飘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此刻他站在城市高处,不知怎么,他的腿像是生了根,就是不想动,或者不能说不想动,他只是不想再下去,仅此而已。
方川见他洗完,光站在窗边,也不吹头发,身上的水也是明显没擦干净,还在顺着腿往下流。他走过去,手摸了摸黄孚达湿漉漉的头发,说:“老板,我帮你吹。”
黄孚达避过他的手,“不用,你去洗澡,我自己吹。”
“好。”方川放下手,背过身闻了闻指尖,走进去洗澡。
里面水声很大,黄孚达回过头轻轻瞟了一眼,然后拿起吹风机吹头发。今晚不知道要做什么发型,秀的时间是10点,等结束估计就凌晨了。
吹完头发方川也还没出来,黄孚达就先去床上躺了下来,只一张2米大床,正对窗外,他等啊等,等到天微黑时,方川出来了。
黄孚达侧过身,等方川眯着眼睛,一脸轻松地走到床边时,便开口说:“我要提前去,你不急,可以再等等。”
“我和你一起。”
方川坐在床边,按了按床垫,又问道:“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凑乎。”
“我让下面买了床垫,等回去送到你家里,能睡好一点。”
黄孚达坐起身,说了句谢谢,然后当着方川的面把浴袍脱了,里面光着,一丝/不挂。方川嘴巴微张,卡壳了几秒,接着迅速把脸转到一边去。
黄孚达瞟了他一眼,从行李箱找出衣服换上,站在床边问他:“不是要一起走吗,快换衣服。”
“……哦,哦,好的。”方川翻出衣服,同手同脚地走到浴室。
黄孚达走到外面沙发,打开一瓶水,喝了半瓶,然后就耐心地等方川换好衣服出来。
到秀场化妆室时,人都到差不多了,黄孚达环视一圈,设计师不知道去了哪。收回目光,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化妆师。
本想和设计师套套近乎的,可一晚上都没能正经说几句话,只加了个微信。结束后从后台走出去,方川就在门口等着他,身边还有个女模特,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黄孚达走近,渐渐听清了他们的谈话,方川说的是,他已经有家室了。方川说完后余光就扫到了黄孚达,他立马抛下模特走到黄孚达身边,喜笑颜开。
“都12点了,走吧。老板,我要困死了。”方川委屈地拽了拽黄孚达的衣摆。
身上做了遮暇,回去酒店后黄孚达又洗了个澡,洗完他习惯性取了张面膜贴上,方川睁大眼震惊地看他。
“你什么时候都开始敷面膜了……”
黄孚达把面膜扯服帖,然后说:“我靠脸吃饭,这是之前经纪人让敷的。”
他穿着浴袍缓步走向酒柜,水珠从发间腿间落于地面,在灯下闪着细微的光。
黄孚达背对着方川,说:“方总,我想开瓶酒。”
方川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酒柜,取了瓶度数不太高的白葡,“很晚了,别喝度数太高的。”
他又取了两个高脚杯,带着酒一起放进冰箱,嘱咐黄孚达等他洗完澡出来一起喝。
等他洗完出来时,黄孚达确实乖乖的,正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窗子很大,显得黄孚达都小了不少,他穿着白色浴袍,支起一条腿,脸上还敷着面膜。
黄孚达回过头,道:“这么快。”
“怕你偷喝。”
方川走到冰箱旁,把酒和酒杯都拿了出来。他把酒放在长长的榻榻米上,倒了两杯,递给黄孚达。
黄孚达先没接,他把面膜揭下来扔到一边,然后才接过酒。入口微甜,冰过后更是爽口,黄孚达舒服地半阖上眼。
“喝两杯就好了,多了怕你胃不舒服。”方川眼盯着黄孚达湿润的嘴唇,眸色深谙,轻抿了口酒。
“好,你花钱,都听你的。”黄孚达把剩下的一口饮尽,然后起身探来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方川拦住他的手,气笑道:“哪有葡萄酒倒这么满的,你这一杯都能抵两杯了,怎么还耍赖呢。”
“那你应该说两个半杯。”黄孚达手腕一转,躲过方川,把高脚杯送到自己嘴边,大大喝了一口,冰凉入喉,满足得很。
“不行,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方川把他剩的半杯拿过来,自己小口喝着,“你困就先上床,我喝完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