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黄孚达呢?”
“您是他哪位?”
“我问你他人呢。让他接电话。”
林夕亭站在手术室门口又看了看备注,就两个字,方川,于是她说:“他睡着了,有事明天找他吧。”
方川立马挂断电话。
看吧,说什么喜欢他爱他,结果喜欢到别人床上去了,还他妈的是个女人。黄孚达他哪来的脸和自己确认关系,自己果然没算错,他就是会再找别人,根本没什么忠诚可言。
方川愤怒中伴着恐慌,自己怎么办,自己去哪,自己没地方可去。他和家里几乎决裂了,更没有朋友,一个人待在津海,黄孚达还要丢下他。
黄孚达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电话再次拨通,方川嗓音低哑,问:“他现在在哪呢,我就和他说几句话,你让他接一下。”
林夕亭见他不依不饶,便说:“他现在真的不方便,在医院呢,你急也没用,有什么都等他出来再说吧。”
“他怎么了?”
“胃穿孔。”
方川攥着钥匙就往林夕亭说的医院跑,晚上车还不好打,他硬是拦了辆过路的车。
黄孚达从手术室推出来没多久方川就来了,黄孚达笑着问:“怎么还没睡。”
方川看他居然还能笑出来,瞬间有些气愤。
“你是喝了多少!”
“签了大单呢,光提成就六位数,不信的话你问夕亭。”
林夕亭站在床边,看着一脸惨白的黄孚达,说:“我不记得你之前胃穿孔过,只记得你能喝,下次可不带你了。”
“你这是要断我财路啊。”黄孚达笑着打趣。
方川看他俩互动熟稔自然,心里不太舒服。林夕亭这个人他是知道的,黄孚达之前讲过,两人认识差不多六七年了,去年林夕亭跳槽,两人也都还保持联系。
感情可真好。
医院能陪着去,电话也能顺手接,哦对了,这工作还是她给找的,说什么来着,要黄孚达将来接她的班。
谁要接你的班,这是我秘书,黄孚达在哥德堡亲口说的,要给自己干白活。
六位数的奖金有什么,他想要钱自己也能给,挣的都能给他花,哪用他为了这点钱喝成这样。
方川走上前,宣示主权般的拨了下黄孚达的头发,然后握住他的手,说:“还疼得厉害吗?”
“已经没感觉了。”黄孚达笑着抬手摸上方川的脸,“你脸色看着吓人多了。我看你没回消息,还以为你睡了,本想等你醒来说的。”
方川用脸蹭了蹭黄孚达的手,然后余光瞟向林夕亭,继续和黄孚达说:“本来是睡了,但又被楼下野狗叫醒了,醒来看见你还没回来,就想着打电话问问。”
方川头转向林夕亭,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林总,电话里我的态度不太好,对不起。”
“没事儿,着急嘛。”林夕亭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夕亭刚走出门,方川就立马趴到黄孚达肩颈处,一句话都不肯再说了。
黄孚达垂眼看他,手轻轻放在了方川脑袋上,说:“不是什么大毛病,养养就好了,最近我估计是出不了院,你得一个人在家,别忘了吃饭,少点外卖,记住没有。”
“我在医院陪你。”
“方川,你为什么要陪我。”黄孚达温柔道。
方川抬起头,疑惑道:“你住院我得照顾你啊。”
黄孚达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话音一转,又说:“等明天你可以去楼道看看,多唠唠嗑,也不无聊。”
“我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你聊够10个人,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真的?”
“真的。”
第二天方川就真的去唠了,虽然还没想好拿什么事换,但他积极性很大。
黄孚达平静地看着他出门,自己望向窗外静静地等。他几乎能猜到方川一会儿回来会是什么表情,方川也大概率撑不到十个人。这小子敏感、爱逃避,说不定会先坐楼道里待着,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回来,真那样也没办法,总不能硬逼他。
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方川回来了,脸上没什么笑意,和黄孚达预想的一样。他把人招呼过来,问:“够十个了吗?”
“不够。”
黄孚达笑着,“你们都说什么了?”
“……”
方川低下头,含糊地说:“随便聊聊。”
刚好护士拿着药瓶来了,见到方川,就笑着说:“你们兄弟俩长得一点都不像,不过倒是都帅得很。看好你哥的药瓶,滴没了去护士站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