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自己坐到沙发上去。”陈璋命令道。
顾扬名没动,依旧低着头坐在地板上。
陈璋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语气更冷了:“动不了?那就这么待着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从来也没听过。”
“不在医院好好待着养病,非要大半夜跑回来,顾扬名,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说完,陈璋转过身,作势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夹杂着顾扬名压抑的抽气声。
陈璋回头看,顾扬名试图撑着茶几站起来,但是没能站稳,膝盖再一次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茶几角上。
陈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顾扬名疼得蜷缩起来的样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几步走回去,声音压得极低,“顾扬名,你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我心疼你,来证明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顾扬名红肿的膝盖和小腿,又看回他写满慌乱和无措的脸,“如果你再这样,我觉得,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不想时时刻刻提防你会不会伤害自己。”
“不是的!”顾扬名听不了这种话,他瘸着腿,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说:“我真的是不是故意的!”
他语速加快,生怕陈璋再说什么可怕的话,“别不要我.....我就是睡不着,我太想你了,就是想偷偷回来看你一眼。”
“我立马就回去!”
说完,顾扬名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陈璋看着走向门口, 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背影看上去可怜又悲戚。
陈璋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发慌,初春料峭的寒夜, 顾扬名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调整一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深吸了几口气, 走到门边,将门拉开。
门外,声控灯昏黄的光线下, 顾扬名果然没走。
他抱着膝盖, 蜷缩在一旁,把脸埋进臂弯里, 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
听到开门声, 他缓缓抬起头, 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陈璋,透露出卑微的祈求。
陈璋叹了口气, 声音疲惫:“顾扬名, 我觉得你真是欠打。”
顾扬名听到这话,非但不害怕,甚至往前挪了挪, 仰起脸,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那你打我吧。打完我,别赶我走,行吗?”
陈璋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受虐狂吗?不是折腾自己,就是求着别人打你?这是什么毛病?”
顾扬名被噎了一下,扭过头,避开陈璋的视线,声音闷闷的,却很执拗,“只要能看见你,能待在你身边,让我怎么样都行。”
陈璋:“......”跟一个病人,一个脑子可能还不怎么清楚的病人,能讲什么道理?
“去沙发上坐着。”陈璋冷眼看着顾扬名,“我去给你拿件外套,送你回医院。”
说完,他也不等顾扬名反应,转身上楼,去给他拿件厚外套,顺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等他提着一个小行李袋下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扬名已经听话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坐得笔直,眼睛追随着陈璋,难得地显出几分乖巧。
陈璋觉得顾扬名这张脸,用来示弱,太具有迷惑性,也太知道怎么戳中他心软的地方。
但他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身体没好之前,必须回医院。
他把厚外套递过去,问:“你怎么回来的?秦年呢?他不是在医院吗?”
顾扬名接过外套,却没立刻穿,只是抱在怀里,小声说:“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我让他先去处理了。”
“哦,”陈璋语气冷淡,“我看你就是故意把他支走的吧?然后自己偷偷跑回来。”
“我没有!”顾扬名立刻反驳,听上去像是被冤枉的。
陈璋冷笑一声,戳破他的狡辩,“你没有?那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谁?鬼吗?”
顾扬名眉头皱得更紧,觉得陈璋对他偏见太深,“我是说,我没有故意支走他!是公司真的有事!”
他低下头,“我也没想让你发现我,没有你在,我睡不着,医院里好冷,好安静......”
顾扬名的唇色苍白,但陈璋依旧懒得再去分辨这些话里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