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璋第一次来时相比,如今早已装修完毕,设备齐全,窗明几净,走廊和公共区域随处可见精心布置的木雕摆件。
会议室在三楼,秦年领着他们走到会议室门外,示意他们可以从这里看到里面的情况,又不会打扰。
透过玻璃门,陈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主位的顾扬名。
很不一样。
平日里在他面前,顾扬名是比较生动的,但此刻的他,眉眼凌厉,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
他微微蹙着眉,正听着下属的汇报,手指间夹着一支笔,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不仅如此,顾扬名用来束发的,是之前陈璋给他买的发圈。
在家里,顾扬名其实很少主动扎头发,除非是陈璋提出来。
秦年在一旁,小声说:“这个会应该快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陈璋,眼里带着点笑意,低声问:“怎么样?和平时的顾扬名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陈璋点了点头,“是有点。少了点平时在家那种恃宠而骄的感觉。”
卫子赫站在旁边,瞥见陈璋专注的眼神,说:“要不你和顾扬名一起回去?我自己逛逛就回去。”
陈璋收回目光,看向卫子赫,“反正他还没结束,我和你一起逛逛吧。”
卫子赫还想说什么,秦年已经接过话头:“那走吧。”
于是,秦年便带着两人,一层层往上参观。
公司规模比陈璋预想的要大,各个部门划分清晰,员工忙而有序。
陈璋一边走,一边听着秦年介绍。
陈璋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顾玉山那件事,对公司影响大吗?”
秦年闻言顿了一下,神色如常,“实际影响不大。这家公司本来就是顾扬名自己独立创办的,和顾氏集团关联不深。”
“加上有谭姨帮忙,很多核心资产和优质项目,早就通过各种合规方式剥离出来了。”
“顾玉山在位的时候,和谭姨签过不少合作协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谭嘉音的钦佩,“因为顾扬名不想接管顾家,那些东西也不想要,谭姨还是想给顾扬名留着。”
“很多产业和股票,谭姨早就变现处理了。”
“所以现在,顾扬名可是个实打实的隐形富豪,你以后多压榨压榨他。”
陈璋听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又逛了一会儿,卫子赫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先走。陈璋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离开,才转身回到顾扬名的办公室等他。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顾扬名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
当他抬头看见的陈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凌厉沉静的眼睛,瞬间被惊喜点亮,像落入了星光。
“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走进来,顺手将文件扔在办公桌上,“是特意来接我回家的吗?”
陈璋很自然地张开双臂:“对呀,喜欢这个惊喜吗?”
顾扬名用力点头,撞进陈璋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陈璋被他抱得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即也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安抚性地拍了拍。
他问:“平时在家,你不是不喜欢扎头发吗?怎么在公司,扎得这么好?”
顾扬名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因为出门在外,要证明我是有家室的人啊!得注意形象。”
他像是在邀功,“再说了,你就不怕我被别人抢走吗?”
陈璋被他这番歪理和自恋逗得笑出了声,“开会的时候眼神都能冻死人,还需要用扎头发来证明有家室?别人躲你还来不及。”
“陈璋!”顾扬名低声怒道,随即张嘴,不轻不重地在陈璋露出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唔!”陈璋吃痛,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推开他,揉了揉被咬的地方,“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
顾扬名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也不知道是谁更喜欢咬人。”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撩自己的衬衫下摆。
陈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耳根微微发热,瞪了他一眼,“这是办公室!顾扬名!”
顾扬名见他耳根红了,不服气地嘟囔:“我这是以牙还牙!”
陈璋只能回两字:“幼稚。”
顾扬名靠在陈璋身上,懒洋洋地问:“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