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之颔首,小拇指逗弄着五个纸人,声音清淡:“还要等到今天早上六点,我再确认一遍。”
如果失魂的学生全都能够醒来,那就证明没事。
不能醒来…不好意思,就别怪他不顾两千多年的交情,杀到地府把十殿阎罗给打一顿了。
副处长副会长两人没再继续追问,和文泽一起坐在地上,等着早上六点到来。
五个多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天边亮起第一抹曦光时,沈亭之拿起伞走向出口。
排排坐的三人赶忙爬起追上,副会长最快,到沈亭之身边立刻问:“沈前辈,没有问题了?”
沈亭之高冷“嗯”了一声,听着后面传来熟悉快跑声音,加快脚步。
结果还是被文泽追上了。
文泽气喘吁吁叫着:“小师叔,你别走,把我带上啊!”
当着在场所有九处队员和协会成员的面,沈亭之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额头冒着一层薄汗的文泽,冷冷挑眉:“带你?我带你干什么?”
文泽还在喘气:“师父说了让我这一年跟着你,小师叔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沈亭之轻笑:“我这次还真没办法带上你。”
文泽眼含热泪:“为什么呜呜呜…”
沈亭之扔下一个对所有听到的人而言都是炸弹的话:“我是去嫁人。”
“怎么,你是想当陪嫁丫鬟?”
第12章 你们算什么东西
文泽“啊”了一声,揪着衣服扭捏说:“也不是…不行。”
当陪嫁丫鬟总比流落街头,睡垃圾桶要强。
沈亭之:…
九处队员:…
玄术协会成员:…
说出这番惊人话语的文泽本人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面对一众震惊无语的目光,他还理直气壮,解释的振振有词:
“古时候能够当陪嫁丫鬟的都是娘家值得信任的丫鬟,我作为小师叔的陪嫁丫鬟,那是小师叔对我的信任。”
沈亭之持续无语。
谢谢,他不需要这种信任。
在场其余人纷纷对沈亭之报以最真切的同情。
真是苦了沈前辈了,明明在玄术道法造诣上无人能比拟,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师侄。
少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心里默念好几十遍“杀人犯法”后,沈亭之才算按捺住一伞柄把文泽头削掉的冲动。
当着众多陌生人的面,青年用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努力用长辈的慈爱语调对文泽说:
“我再说一遍,不用。”
“你要有时间,滚回来找我说的那地方,明天我去找你解决,听明白没有?”
青年语调和缓,端的是长辈的谆谆叮嘱,文泽却从灵魂里感受到一股凉意。
第六感告诉他,要是再不听沈亭之的话,那他大概率活不过今天。
求生本能让文泽滑跪的比谁都快:“好的小师叔,我明白了,一定听您的话。”
沈亭之脸上的笑容这才满意些许。
从文泽那里拿过车钥匙,沈亭之独自开着车,朝和陆家人见面的地点开去。
另一边,沈家其他人,按照沈亭之给的信息,一早就来到陆家公馆外面,等候着沈亭之的到来。
陆家佣人叫了好几遍,见沈家人是真的没进去的意思,便也不再劝。
只通知祖宅内的陆老爷子,告诉他沈家人已经到了。
陆老爷子闭眼盘着文玩核桃,闻言眼睛都没有睁开,沉声回了“知道”两个字。
佣人离开,陆老爷子才睁开眼睛。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中闪过锋芒:“果然。”
“一切都在按照他给的未来走。”
陆家公馆外,沈家五人已经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连沈亭之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他什么意思?”沈珏自以为小声和沈鹭嘀咕,“我们这次全家出动来给他撑场子,结果本人不见了?”
沈鹭面无表情给了他后脑一下:“爸妈和星阑都没说什么,就你事多逼逼。”
沈珏捂着被打疼的后脑勺委屈。
他又没其他意思,只是太无聊问一句,怎么就又被打了?
带着怨念,沈珏蹲到角落画圈圈。
没两分钟,沈星阑惊喜的声音把他叫了起来:“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