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之并不知晓陆闻亭脑中所想,已经开始和范无咎认真讨论起与宋平有关事宜。
“听少宫主您的意思…这次并不打算直接抓住或者斩杀宋平?”范无咎托着下颌,思虑一番后问道。
沈亭之点头:“对。”
“在几天前离魂时,和宋平的交锋中(单方面殴打),我发现从他恢复行动能力到现在,少说都有一千三百年往上。”
“但即使有一千三百年,对少宫主你而言,想要捉拿或者斩杀他,都不是一件难事。”
哪怕是两千多年前,靠着陆闻亭代替沈亭之献祭才赢来的惨胜,都不是因为沈亭之技不如人。
而是宋平那没人性的畜生,拉着全天下无辜百姓,和自己性命相连。
沈亭之才不得不妥协,用性命做交换。
而今几千年过去,当年宋平被沈亭之诛灭肉身,又重创灵魂后,哪怕后来重新有行动能力,也一定办不到当年那样的阴谋。
“我知道。”沈亭之低低叹了口气,“无论是捉拿还是直接诛杀,对我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是——宋平他,做了那次惨胜中,相同计划。”
第83章 不追究
饶是一贯冷静的范无咎,都被沈亭之给出的解释给吓到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想进一步询问确定,被开始嚷嚷的谢必安打断:
“什么玩意儿?那畜生不如的玩意儿还敢那么搞?!”
范无咎:“…你先给我闭嘴吧。”
还想把宋平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的谢必安讪讪闭嘴。
范无咎这才看向沈亭之,追问道:
“有多大把握确定?”
沈亭之幽幽道:“你觉得,在没有百分之百绝对把握前提下,我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就很棘手了。”范无咎有些头疼,“宋平要真那么做…造成的后果,会比当年还要大。”
毕竟两千多年前那一次的人口,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而且这次,少宫主你和…也经不起再一次用命相赌了。”
要不,他让上司去腆着脸,找早就不管事的帝君帮忙?
“这个吧…倒也没那么严重。”听着范无咎话里的担忧,沈亭之失笑,解释道,“宋平这次虽然也是把自己的命和无辜之人捆绑起来。但之前那次受的伤,也不是白受的。”
范无咎:“?”
沈亭之困倦打了个呵欠,往身后一靠,将大部分重量都倚在陆闻亭身上,才继续道:
“相较于上一次,宋平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把己身性命和无辜人捆绑在一起。这次他不仅需要媒介,还需要阵法。”
范无咎脑海中灵光一现,惊觉明白了什么。
“那些阵法除了能将宋平的性命和无辜民众连接在一起,同时,也是他更快速度恢复曾经有的力量催化剂。”
“更是在宋平受伤后,能够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康复。”
范无咎默了默:“所以,这就是少宫主您这一次不直接捉拿,也不诛杀宋平的原因?”
沈亭之点头,站直了身体,低声对陆闻亭道:“你带着陆安先出去一会儿。”
陆闻亭不明所以,不情不愿叫上陆安一起离开。
偌大客厅中只剩下一人两鬼,显得气氛有那么几阴森。
“少宫主怎么让他们出去了?”范无咎不解问道。
“陆闻亭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沈亭之面上闪过羞恼,“至于陆安…我之前骗了他。”
“到现在,那孩子都不知道我和他父皇之间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我们是正常轮回。”
范无咎:…
他能说你们该不会一家三口吗?
三个嘴里都找不到几句真话,也不管亲疏远近,谁都算计。
“别这么看我。”沈亭之往沙发上一躺,“我当初骗陆安,也是不得已为之。”
以陆安那小子遇上他和陆闻亭有关的事,就莽撞的性格,他当初离开的时候要是告诉了真相,陆安非得把全天下叫宋平的人都抓出来审个遍。
他离开有足够能力亲政的陆安时,还不知道碎成渣的陆闻亭有回来的可能。
是完全抱着赴死的决意,就没想过回来。
因为不想看着和陆闻亭一起,亲手一点点扶持安宁起来的天下又一次陷入混乱,所以必须对陆安隐藏实情。
后来被地府给劝住,开始满世界跑搜集陆闻亭的碎魂,没回去见过陆安,想的也是他们现在阴阳两隔,陆安死后也会进入轮回,还不如不见。
哪曾想过那小兔崽子为了不忘记他和陆闻亭,宁愿放弃后世荣华富贵进入轮回,辛苦攒功德两千多年,就为了作为一个无根游魂,在地府合法留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嘴也是真的严。”沈亭之说着话锋一转,矛头指向谢必安范无咎,“从认识二位无常大人到现在,得有一千五百年往上了吧?”
“那么长的时间,您二位硬是一个字都没透露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