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黑底银字,完全颠覆玄术界刻板印象的符箓被送到唐棣手边。
陆闻亭眼神放空,暗戳戳计划着抓住宋平后怎么折磨,才没看见这能让他当场跪下的符箓。
“用这个。”沈亭之不情不愿又吸了一口白水,“给协会里的每个成员发放下去。符上的银字,遇见宋平搞出来的东西,会自动变红。”
“哦对,这不是一次性的,能重复使用。”
“这…找到以后呢?”唐棣忧心依旧没消减,“协会大部分人,都应付不了宋平。”
那可是个存在了两千多年的恶鬼。
“找到以后会有专人处理。”沈亭之眸中闪过狡黠,“师兄不用担心。”
地府的阴差们那么多年都没告诉他陆安的事,疑似地府最顶头的两位现在还不主动在他面前承认身份。
他被算计这么多年,使唤一下地府阴差也没事吧?
地府所有阴差和在忘川河边钓鱼的老者,以及陆闻亭背后齐齐一凉。
总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凉意让陆闻亭猛然回神,同时看见了办公桌上的符箓。
这下不止后背发凉了,连腿都开始发软。
脑子里也只剩下两个字:要完。
第119章 跟阳间就没关系
那一沓和玄术界认知中完全不相同的黑底银字符箓,唐棣不认识,他陆闻亭可是清楚的很。
那些符箓和阳间就没半点关系,是地府十殿阎罗为了随时能够召唤鬼差,搞出来的地府特供符箓。
只要在符箓上写上鬼差的名字,无论那名鬼差在哪路,一息之内都会赶到。
后来因为符箓真的很方便,逐渐就不局限于十殿阎罗用于召唤鬼差。
可以说整个地府的公务员,上上下下都在用。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和疑似未来另一个岳父的所有地府鬼差顶头上司。
瞥见陆闻亭眼中的惊疑不定,沈亭之扬唇笑了下,轻声叫道:“陆闻亭,你在看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害怕?”
陆闻亭:!!!
“没有的事。”他拿出毕生演技开始忽悠,“我就是看那一沓符箓从来没见过,惊叹而已。”
沈亭之薄凉扫了他一眼,指尖在沙发上有节奏轻点着:“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要真!”陆闻亭态度诚恳的和前世两人商议政令时一模一样,“亭之你知道,我从来不会骗你的。”
沈亭之哂笑着,没继续挖心虚的男人。
看似相信,心中想的却是,你的确从来不骗我。
只是有善意和不得已的隐瞒罢了。
讶异于从未见过符箓的唐棣,看着自家单纯的师弟就这么相信陆闻亭,哪里还顾得上死物。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陆闻亭的排斥:
“师弟我跟你说,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花言巧语欺骗人。你可千万别就这么轻易相信他了。”
话说完,他又发现这样好像把自己和沈亭之骂进去了,急忙找补道:“当然,是师兄我和你除外。”
要不是沈亭之在场,陆闻亭都想立马给唐棣一个拥抱表示对他的感谢了。
沈亭之却不买账,看着男人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后,再次开口道:“师兄你别这么说。”
“我相信闻亭,他一定,不会骗我。”
重音落在“一定”上,像是一把重锤在陆闻亭心脏上敲了一下。
陆闻亭满脑子都是五个字:他真的完了。
清珺一定是猜出他的身份了。
满意看着嘴硬的男人因为一句话又开始不安,沈亭之话锋一转:
“师兄,要和你说的就这么多了。”
“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微信联系我就好。”
“我和陆闻亭还要去九处一趟,就先离开了。”
唐棣复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还是点头了。
办公室门合上前,他又反悔了:
“师弟,你进来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沈亭之偏头看向陆闻亭。
陆闻亭现在巴不得有一会儿单独时间,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沈亭之进去。
见沈亭之被放进来,唐棣难掩惊讶:“姓陆的竟然会放你和我单独相处?”
就陆狗那不值钱哪里都粘着沈亭之的模样,不该跟着进来吗?
沈亭之靠在办公桌上,眸中满是狡黠:“他现在正想着怎么忽悠我呢。巴不得有单独的空间时间。”
“忽悠你?”唐棣说着打开办公桌柜子门,从藏在里面的小冰箱中取出一杯冰淇淋递给沈亭之,暗藏不悦,“他刚才真骗你了?”
沈亭之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的清甜与微苦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满足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