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虽然不懂大人这些弯弯绕绕,oliver只知道鱼老师似乎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让他在学校长了好多面子,便用力点头:“知道啦!”
鱼老师和江屿粑拔就住在在中大附近,环境清幽僻静,高楼能看到珠江,两步就能走到海印公园,当初选在这里定居,江屿几乎没有犹豫,既方便鱼渺每天上下班来往图书馆,也方便oliver上小学。
今晚时间太迟,江屿留oliver过夜。
江屿说:“最近和大伯住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oliver走在前面:“大伯和伯母对我很好啊,每天都给我煲鸭汤,我都喝圆了。”
江屿迟疑了一下:“他们,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说啥呢?”
“说.........”说一些,关于血缘的真相。江屿摇摇头,“没什么。”
oliver却突然转过身,倒退着走:“我早就知道了哦,粑拔。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月光照亮他稚气的脸,他是典型的广东小孩:“其实,你不是我真正的粑拔,对不对。”
“印尼的同学都说,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你。”
江屿怔神,渐渐慢了脚步,启开唇,半晌:“嗯。”
“粑拔。我真正的我爸和我妈,他们去哪了?他们....是不要我了吗?”
江屿摇摇头:“他们很爱你。”
oliver握住双拳:“如果他们很爱我,那为什么要走......”
“小澳。”背上的人,忽然抬起头,“小澳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是两位英雄。他们是倒在挑战人类极限的路上。”
oliver停住脚步,定定看着鱼渺老师。
鱼渺伏在江屿宽阔的背上,眼底映着珠江对岸的灯光:“你知道吗,他们深爱对方,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而你是他们爱的结晶哦。”
你在这个世界存在,就是他们爱的证明。
江屿偏过头,鼻息打在脸上:“你什么时候醒了。”
“不知道。”
“下次少喝点。”
“少喝点怎么让你背我啊,臭屁岛。”
“鱼老师,你和粑拔也会有爱的结晶吗?”oliver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问。
“啊?这。”鱼渺连忙摆手,“什么,这,这什么跟什么。”
幅度过大,差点从背上摔下去。江屿立刻抱住他双腿,将他托得更紧:“会有吗,渺渺。”
搞什么,语调里竟有一丝暧昧的渴求。
“.........”
晚风习习,珠江泛起粼粼细浪,这是这个城市少有凉爽的时分,鱼渺一会看珠江,一会看oliver,一会儿,看这个一不小心就背着他走了好远的稳稳小岛。
“有吧。已经有了。”
“?”轮到江屿措手不及。
“嗯。名字我都想好了。”
“.......?”
鱼渺拉住他耳朵,放到嘴边:“我的.......宝贝论文。”
流动的边界与永恒的孤岛。
那座只属于我的,再也不会漂流的小小孤岛。
江屿轻轻笑出声,oliver追到他们身边,喊着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江屿摇摇头,抬头望去,纵使城市的光污染淹没了星群,那轮明月依旧悬在天际,不偏不倚,照在他们回家的路上。
end
尾声
“小岛。等下你先过关,有什么情况我在后面和海关协调。”
“没事,你先过去。你在对面等我。”
中国海关通道,灯光惨白,人流如蚁。
“.......小岛。”
“没事。放心。我是老手。”
那是阮文远最后一次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