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怜爱的看着孟澜瑛,可怜的兔子,掉进了猛虎的陷进里。
萧砚珘颔首:“王全,去请太医,用最好的药,务必把桂枝救回来,至于偷窃一事,叫裴宣仔细查清楚,看看是不是有误会。”
“是。”
王全领了命,亲自去太医院了。
查偷窃一事,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也就是说给太子妃听的。
太医很快来给桂枝医治了,孟澜瑛担忧地在外面踱步,王全过来提醒她:“娘娘,殿下在正殿等着您呢。”
孟澜瑛应了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走到半路上,她想起什么似的,生涩地把腰间的荷包摘了下来,忍痛递给了王全。
里面是桂枝从库房拿的金叶子,她安慰自己,反正不是她的钱,打点下人不心疼。
“哟,这奴婢可不敢收。”
“收着吧,劳烦内侍多照看一下桂枝。”她干巴巴的说。
“娘娘放心,奴婢保准照看的好好的。”王全这才笑着收下那荷包。
孟澜瑛提着裙摆进了殿内,乖乖巧巧一个,太子又坐在案牍手执书卷,她走了过去:“殿下。”
刚说完,她肚子就响亮的咕噜了一声,孟澜瑛尴尬地捂着肚子。
“饿了?叫人传膳吧。”
太子作势也要与她一起用膳,很快,宫婢鱼贯而入,上菜间隙,太子道:“下属官员进供了几匹云绫锦,给重华殿送了一匹,又给贵妃宫里送了一匹,剩余的一匹便给你做夏衣罢。”
孟澜瑛咬着筷尖呆了呆:“多谢殿下。”
“这个尝尝,这是血燕,比寻常燕窝还要珍贵。”太子拿着一盏金碗放到了她面前。
孟澜瑛并未多想,小心翼翼拿着汤匙尝了尝。
内侍又笑着说:“如今t到了吃蟹的季节,江南进供了些阳澄湖的蟹,今日有蟹酿橙、还有蒸蟹,殿下与娘娘尝尝。”
螃蟹?孟澜瑛探头去瞧,今日的晚膳好像格外丰盛啊。
“这是佛跳墙、太史五蛇羹、龟鹤延年汤、藕粉桂花糖糕。”
寻常膳时大约是皇后特意授意,只有当季时蔬与荤菜,并无这些稀罕物。
内侍特意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娘娘,您尝尝这个。”
孟澜瑛低头喝了一口,然后被辣到了:“咳咳,这个汤,好辣。”
内侍笑了笑:“汤中加了胡椒,便有辛辣之感,实则与寻常辛食并不一样,但却可提鲜。”
胡椒?那可是极为昂贵之物,堪比黄金,她只听旁人提起过,还从未见过。
太子淡笑:“你若喜欢,可日日都吃。”他垂首喝着面前的汤,孟澜瑛捏着金汤匙迷茫无措,嗫喏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东西对于萧砚珘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他挥挥手便可得到,而后又能弃之如敝履,但孟氏不一样,她如井底之蛙,又心思简单,若日日生活在金玉堆砌的屋中,还会再想着回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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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已开[比心][比心][比心]
第12章
“吃罢。”萧砚珘仿佛没有看见她的茫然,垂首用膳。
孟澜瑛心性简单,没一会儿就把此事忘到了脑后,专心吃饭,哪一道都没尝过,哪一道都想尝尝。
最后吃得差不多了,萧砚珘阻拦了她:“贪多贪足不好。”
孟澜瑛只好停下了筷子,拿起干净的帕子拭了拭唇角,心里难过,她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她的家人还在家中犁地,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可要是能摆点太子妃的架子给她亲人送点东西就好了,不过毕竟她不是崔棠樱,自然也就没有支配的权利。
萧砚珘似是觉出她有些低落:“又不高兴?”
“没有没有,妾只是想到了妾的家人,他们没妾这运气,妾一想到父母还在吃苦呢妾却在吃香的喝辣的,心里就难受。”
因要掩人耳目,孟氏确实无法与家人联系,萧砚珘也不赞同。
“日后会好的。”他语气敷衍的安慰她。
用过膳,孟澜瑛心怀惴惴,殿内进了两个嬷嬷,瞧着都凶得很,一声不吭走到了孟澜瑛身边:“太子妃,走吧。”
二人架着孟澜瑛进了盥洗室。
“这是、这是要干什么啊。”孟澜瑛看着二人上来就要扒她的衣裳,捂着胸口急问。
嬷嬷笑了,但在孟澜瑛看来颇有些狞笑的意味:“娘娘,老奴给您沐浴啊。”
“我自己会,不用了,你们出去吧。”她一挥袖子,摆出太子妃的架子。
“不行。”
“为何?”孟澜瑛的气势被扎破,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