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护不力,本该杖责,但若太子妃愿意饶恕你,孤便饶了你。”
马奴闻言,跪行上前,在孟澜瑛面前框框磕头,吓得孟澜瑛险些起身躲开。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马奴磕头磕得很用力,额头血都出来了。
孟澜瑛心头堵得慌,她想摆手说别求她,但是她终究是心软。
“殿下,不然饶了他吧。”孟澜瑛嗫喏道。
“孤说了,你做主。”
孟澜瑛只得对着马奴说:“你起来罢,我恕你无罪。”
马奴登时感恩戴德:“谢娘娘,谢娘娘。”
“快起来吧快起来。”孟澜瑛笑意勉强,强装镇定中透露着一丝局促。
回到殿内,孟澜瑛还是想认真和太子沟通一下。
“殿下,其实我……”她想说什么,太子忽而打断了她,“好了,孤还有事,傍晚会有人来接你去宴席。”
说完他便走了。
憋屈。
孟澜瑛悻悻坐回了原地。
此时此刻,她很想卫允华,她想去找他,想诉苦、抱怨,他每次都会认真耐心的倾听。
走太急了,早知道问一问日后能不能再见面了。
二人虽还未成婚,但已经互相视对方为丈夫与妻子,多年感情基础也让她下意识寻求卫允华。
再参宴,孟澜瑛已不大会出错了,她带着面衣,顶着着大山似的发髻去参宴了。
承昭帝在乾元殿设宴,二人到时,众人起了身行礼。
孟澜瑛无意一抬头,与在晋王身边当值的卫允华对上了视线。
二人心照不宣移开了视线,以前总见他穿一身短打,如今一身玄色衣裳,还带着帽子,腰间别着气派的横刀,很是英姿飒爽。
不知怎的,她竟有种隐秘的心虚。
吴氏起身对着她行礼:“今日害二嫂嫂受惊是我的错,我便自罚三杯,以示歉意。”
吴氏端起酒盏,仰头快饮。
皇后冷睨:“你好歹也是武将门阀出身,这点小事也能出错。”
庾贵妃不满:“皇后娘娘此话何意,谁无过错,况且那马刚刚产崽,性情不稳定,突然发狂也能怨到她身上,这太迁怒了吧。”
“行了,晋王妃又不是故意,都是妯娌,此事过去了。”承昭帝出来打圆场,淡淡的把此事揭过去了。
孟澜瑛正在吃东西,而后抬头便见卫允华使了个眼色。
她看了眼殿外,便对太子说:“殿下,妾吃的有些多,想外出走走。”
太子并未多想,颔首:“孤叫王内侍跟着你。”
孟澜瑛心里一咯噔:“不用了吧,妾叫桂枝和茯苓跟着就行。”
“王内侍熟悉这里,你带着免得走丢。”
孟澜瑛闻言也不敢拒绝,怕起疑,真是奇了怪了,她竟如此t紧张,好像……好像真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好像真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乱想什么。
她与卫郎可是结了三书六礼的未婚夫妻,名正言顺的。
她理直气也壮。
她出了殿门,便百无聊赖的随意闲逛,在王内侍的建议下,她找了一处避暑纳凉的屋子呆,她对王内侍说:“这天气炎热,若是有一份酥山便好了。”
王内侍知晓她的习惯,应了声便退了下去,桂枝和茯苓也在门外候着。
忽而门外响起了几声野猫叫,格外嘶哑,似是在发情。
她便听到了桂枝茯苓嘀咕:“我去那边赶猫,你去那边。”
而后二人脚步声渐远。
没多久,门打开了,卫允华进了屋,瞧见她后笑得邪肆,孟澜瑛急切奔向他:“卫郎。”
他本生的清俊,又有一双丹凤眼,瞧人时不笑是下三白,有些阴冷,笑时却宛如勾人的狐狸。
卫允华进屋弯腰单臂抱起孟澜瑛,把她高高举起,语气里尽是不满的疏狂:“那狗太子派了多少人看着你,好叫我费心思。”
“好郎君,我们这不是见上了。”孟澜瑛待自己喜爱的人是极有心思,卫允华性子冲动,这么多年在她的安抚陪伴下好了很多。
卫允华还是不舒服,把她放下来握着她的肩问:“我今日都忘了问你,你在太子那儿没露馅儿吧,以后那崔棠樱回来,他不会认出你们二人不是一人吧。”
孟澜瑛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没有、没有认出来,崔棠樱深居简出,身体不好,太子没见过她呢。”
卫允华心里舒服了些:“那就好,你千万别叫他发现,不然若是治你的罪便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