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郑涟从荥阳去到长?安,意在寻医,他身子不好,总是一副病弱出尘的模样,初见?便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养在深闺,自幼母亲对她?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她?是未来皇后,要以她?姑母为榜样,肩负崔氏的兴衰。
郑涟温润如玉,又对她?关怀备至,她?想着成婚前玩玩也不错,便半推半就的与郑涟搞在了一起。
成婚前几个月她?想是时候断了,结果她?月事推迟许久未至,慌乱之下她?发觉自己有了身孕。
她?哭着告诉了母亲,母亲又气又急,险些?打了她?,但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寻了她?父亲一起筹谋。
最后计划出她?假意去上香的路上被掳走,反正她?从小到大想要她?命、图谋她?人的数不尽数,以这个理由也没人会不信。
至于?婚事,寻一长?相?相?似的冒牌货替嫁就是了,母亲安慰她?太子是她?表兄,是与清河崔氏绑定的,他需要清河崔氏,不仅不会说什么,还说不定会怜惜她?。
而她?,便借此机会躲藏在荥阳郑宅,待落了这个孩子,回到长?安,照旧是风光的太子妃。
她?冷情她?薄情,可惜郑涟好像动了真情,真可笑,他是什么身份,也配与她?在一起,都?叫他吃了避子汤,她?竟还会怀孕,可见?此人心机深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人正说着话,一名侍卫进了屋:“娘子,荥阳来了些?奇怪的人,在打听表公子与您的事,听那口音,是长?安的人。”
世族手眼通天,每家都?有些?自己豢养的私卫也不足为奇。
崔棠樱脸色一变,陷入了思?索,直觉告诉她?,荥阳不能待了。
“收拾东西,回长?安。”
……
萧砚珘结束了公务后王内侍才提醒:“今日是十五,您该去长?信殿了。”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了这回事,原本他是打算不去的,更何况,二人也该退回君臣的距离。
但思?及上次长?公主的事她?一直惶惶不安,萧砚珘又想,再纵容一次。
这些?时日忙碌他都?把人抛在了脑后,他已失了先机,萧明欢又下落不明,他扑了好几次都?没把人逮住,明显是在躲着他。
他在宣阳门处加深了布防,若是她?要进宫,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东宫,由裴宣拖着她?,与之见?面。
夜幕低垂,长?信殿却燃着灯,萧砚珘踏入了殿内,便见?案牍上趴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侧脸压着桌面,颊肉微微鼓起,唇边好像有些?晶莹……
窗子边的鹦鹉早就睡着了。
萧砚珘敲了敲桌面。
孟澜瑛和鹦鹉一个激灵全都?醒了过来,她?困乏地半眯着眼,看?向来人:“殿下。”
“困了就去睡,怎的趴在这儿睡着了。”
“我在等?殿下啊。”她?说的很自然。
萧砚珘愣了愣:“等?孤?”
“对啊,今日不是十五么,殿下要来的,所以我等?殿下,殿下吃过晚膳了吗?饿不饿,渴不渴,还是累了,要就寝。”
她?神神秘秘的说:“今日我下厨,做了好吃的。”
萧砚珘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种事交给膳食监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因?为我是太子妃啊,用普通人的说法,那我是殿下的妻子啊,妻子为夫君做些?事,应该可以吧?”
她?小心翼翼地瞄着太子,这话是她?聪明的脑袋瓜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
进宫许久她?心眼子说不长?那是不可能的。她?到底还是患得?患失,生?出了试探的意思?,虽然她?知道没什么必要,但她?就是想给自己些?底气。
太子顿在了原地,没说话。
孟澜瑛等?了好半响,有些?失望。
“你做了什么吃的?”太子问。
孟澜瑛燃起了希望,叫桂枝端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碗虾仁粥,里面放了虾油、火腿、香菇,熬的软糯,还有一小碟面点,豆沙馅儿的。
“甜咸结合,殿下先吃面点,光喝粥会难受,后喝粥也不会不好消化。”
“我爹肠胃不太好,我娘其实不大给他做粥,多吃一些?米饭啊、面条之类的。”她?观察到太子很喜欢喝粥,但时常公务之后捂着腹部。
萧砚珘端着粥碗,有些?不自然:“有劳。”
孟澜瑛笑了笑:“殿下好客气啊。”
她?大着胆子撅着嘴凑过去替他吹了吹:“好了,不烫了。”
她?欲退开时,却被他的大掌揽住了腰身,孟澜瑛登时抬头看?他。
二人气氛黏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萦绕在二人身侧。
孟澜瑛本就是有意试探,想看?看?太子的反应。
“瑛瑛,你心眼变多了,谁教你的?”萧砚珘似笑非笑望着她?。
孟澜瑛心虚一瞬,虚张声?势:“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