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知道是谁算计了她,这就算了。现在都知道了,怎么能不出口恶气。
云朵捂住胸口,轻叹一口气,慢慢垂下睫毛,“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人在屋檐下,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她这话应征一个字也不信,这可不是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主,“别闹太大,也别闹得太难看。”
云朵立正向他敬了一个礼,“好的,长官。”
应征皱眉,一巴掌打掉她的手,“难看。”
在两人的视线注视之下,云朵的手背立刻泛红。
面对着云朵的眼神控诉,应征略有些心虚地偏开头。
他明明没有用力。
工会是个非常清闲的地方,只有节假日前工会才会忙起来。
一年到头,节日屈指可数。
工会内部平常还是有一些行政事务,却不敢让云朵去干。
毕竟据说背景很强大,又是怀孕的状态,万一累坏了,谁能负起责任。
这些日子云朵有运动,吃得也多,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快。
冬天过去了,早春时节气温不高。
可能是孕中期体温高,云朵开始怕热不怕凉。
她想要把外面厚重的皮袄收进箱子里,换成轻薄的夹棉小袄,应征说乍冷乍热最容易感冒,让她继续再穿几天。
云朵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太厚的衣服就是很不舒服。
云朵武力上打不过他,不得不屈服。
等进了办公室,她就立马把外套脱下,换上夹棉的小袄。
云朵穿着轻薄小袄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的人能明显看出她怀孕了。
只吃饭也不干活,能不长肉吗。
连着又过了一周,云朵在家忍不住对着镜子捏了捏腰间的软肉,“长了好多肉。”
她顺手在凸起的小腹上轻拍了两下,像是拍西瓜似的。
应征看着一阵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她,“你轻一点。”
关于穿衣服这件事,云朵这段时间习惯跟应征唱反调。
她又伸手拍了拍。
听着声音很大,其实根本没使劲,也一点都不疼。
“唉?”
应征上前一步,不赞成地说道:“都说了让你轻一点。”
“不是啊。”云朵表现得很兴奋,“它刚才动了一下。”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试图感受胎动,然而不管怎么摸,都没动静了。
云朵看了眼应征停在半空中的手,“你干嘛?”
应征的手僵在空中,他尴尬地想要收回手,云朵已经眼疾手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
“你也想吃苹果?”
应征嗯了一声。
好奇怪,怎么又不高兴了。
不过云朵还在为孩子的第一次胎动而惊喜,很快将他抛在脑后。
而后,应征冷着脸烧火做晚饭,冷着脸给她铺好被褥。
冷着脸让云朵早上多穿一点,冷着脸叮嘱她上班多喝水。
办公室里的女工委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姐,生养了五个小孩,在这方面的经验很足。
云朵有事没事就拿着问题去问她。
老大姐结婚生子比较早,云朵跟她第一个女儿的年龄差不多,她看云朵就跟看自己闺女似的。
她女儿如今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她正在为女儿的婚事儿发愁。
云朵生第一个小孩,又没有个靠谱的长辈在身边,吴春霞把她这么多的生小孩事无巨细告诉她
云朵将她教的内容记在小本本上,准备回家以后甩给应征。
要说应征也真是个很好的仆人,除了心情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应征:并非莫名其妙。
云朵刚进办公室就忍不住跟吴春霞说,“吴姐吴姐,昨天晚上它第一次动了。”
她眼睛亮晶晶,像个小孩儿一样,给亲人炫耀好东西的样子。
吴春霞笑笑,伸手去摸了下,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