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拿着镜子对准两人,“家里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我们家镜子多,两位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自己的尊容,长了一张多么丑陋的一张脸,竟然有脸说她丑。”
惹谁都不要惹愤怒的主妇,天天做家务的人脾气都差,脑子里还攒了一堆骂人的话,像是等待喷发的火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上他火山喷发的时候。
李德正这个年龄的男孩,正是桀骜不驯不易被管教的时候,你说一句,他有十句在等着,自己和小姑都被骂长得丑,他不服气地说,“她这么肥,当然是丑八怪了。”
刚出了月子,云朵身上确实没有以前纤细。
就算她孕期长肉不多,可她怀了个孩子,不可能对身材一点影响都没有。
尤其是应照做饭实在好吃,她坐月子期间,家里的肉就没有断过。
按照应照的说法,坐月子就应该好好补身体。
产妇月子期间补身体,那是因为还要奶孩子,营养会随着奶水传给孩子。
云朵不喂奶,身体却照样要补,怎么可能不长肉。
她闻言还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肉,确实不能傻吃了,要运动减肥。
注意到云朵的小动作,应照低低骂了一声贱人,他直视着李美燕的眼睛,“胖只是她众多优点之中最不值一提的瑕疵,你的瘦却是你浑身上下能找到的唯一优点,你很骄傲吗?”
说起来,这些日子天天看邻居干仗,应照学会了一些吵架小技巧。
李美燕第一次被骂,也是第一次被人羞辱得体无完肤。
她捂着胸口大口吸气,“我一句话都没说,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李美燕心想,或许云朵看我美貌,早就把我当成假想敌,云朵的侄子知道亲姑姑的心思,是借机针对她呢。
可恨李德正是个没用的蠢货,比不上云朵的侄子口齿伶俐。
虽然被面前的孩子给羞辱了一通,李美燕却起来惜才的心,又能做家务炒菜做饭,还能上阵吵架,这样的少年若是我侄子就好了。
“德正他刚才说的话冒犯了云朵姐,我跟你道个歉,只是童言无忌,请不要跟个孩子计较。”
大人跟孩子计较,传出去要被人说起气量小。
应照唇角含笑,“对啊,我知道他是孩子,所以我在跟你这个大人计较。”
李美燕的语气可怜极了,“我大哥大嫂都只是普通的农民,他们平常下地干活特别忙,没有时间管教孩子,咱们工农一家亲,请不要生他的气。”
她无比希望应征赶紧下班,看看他媳妇还有他媳妇的侄子是多么的咄咄逼人。
他那样正义的人,应该绝对不能容忍以势压人的妻族。
也许这就是她的机会。
外面吵作一团,小抒意竟然不知为何,咯咯咯地笑出声。
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激动。
李美燕不喜欢云朵,就更加不会喜欢云朵生的小孩,这也是她嫁给应征的阻碍之一。
这个小孩果然生出来就是来克她的,自己这么难过,她竟然能笑出声。
跟她妈一样令人讨厌。
应照上前一步,李德正以为是要打他,差点把头缩在李美燕的身后。
小打小闹,这不值得应照动手,他一把夺过李德正手里已经啃了一半的桃子,随后一抛,将其精准地扔进鸡圈里。
“喂鸡都不给你吃。”
李德正虽然只比应照小两岁,应照从小被带着见各种世面,气势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
先是被应照给骂了一通,又被他给吓着,他竟然大哭起来,“你欺负人。”
涕泗横流,不顾形象,这才是真情实感地哭,可比他小姑刚才哭得投入。
应照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全是你们自找的。”
他手指向门外,“现在请你们立刻马上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以后也别来了。”
应征回来的时间也巧,手里拎着一只扑棱着翅膀的活鸡。
李美燕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世主,嘤嘤嘤就要往他怀里扑。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印证了云朵说过的那句话,虽然当时她说完,也没有人去质疑她。
应征皱着眉侧身一闪,李美燕差点撞到门上去。
她扶着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上,“应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不活了。”
“刚才他说我长得丑,还说长得瘦是我身上唯一的优点。”
她斜靠在门上,扭出纤细的腰肢,把胸脯向前挺着,眼底波光流转。
应征顺着李美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是应征他有些意外,这话要是云朵说得倒是正常。
大侄子最近虽然话多了不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能说出只有云朵才会说的刻薄话怎能不让他意外。
又不是只有她才会告状,应照冷冷地说道,“是啊,她骂云朵长得丑。”
不愧是叔侄俩,听到那句话时,应征与应照的反应一模一样,他皱着眉反问道,“你是瞎了吗?”
李美燕原地愣住,她没想到应征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直白,不给人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