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邪门,没有当场吐槽。
她不信邪,又试探地吃了一小口,姜和土豆丝的复杂口感在口腔中迸发。
云朵这下能够确定了,不是她第一口的时候运气不好,把生姜都夹进碗里,而是这盘菜里,清炒土豆丝里存在大量的生姜。
要么应征这个厨师是故意的,要么是他不小心把生姜当成了土豆丝。
这两点都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又不是眼神不好,怎么会分不清土豆和生姜。
至于是故意的,那可是做事最一板一眼的应征,他怎么会开玩笑呢。
云老太深吸两口气,真是个倒霉孩子。
作为厨师的应征轻咳一声,“生姜对身体好。”
不是说,感冒的人应该多吃生姜。
他竟然是故意的,云朵气得把一盘子的土豆丝都扒拉到应征碗里。
“谢谢。”
应征面色不变地将碗里的生姜混合土豆丝吃得干干净净。
云老太自己吃了一大口的生姜丝,却呵斥云朵说,“不许欺负应征。”
“没关系的,她是为了我好,怕我感冒,叫我多吃姜。”
云老太搞不懂应征是说客套话,还是他真这么想。
恶作剧这种人,其实挺没有成就感的。
没有如愿从对方脸上看到或是生气、或嗔怒、或无奈的表情。
“吕劲秋下周要去赶集,我让他给捎一只羊腿回来,等你感冒好了,给你煮羊肉汤喝。”应征给云朵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菜,云朵只爱吃菜心,给她夹的都是嫩绿的芯,“多吃点。”
看在羊肉汤的份上,也看在应征给夹的都是菜心的份上,云朵把白菜和碗里的饭都给吃光了。
云朵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应征瞥了眼干干净净的碗底,翘了翘唇角。
“奶,今晚我就把孩子抱走了。”
云老太这两天只怕没睡两个囫囵觉,白天要跟她相处,晚上还得照顾她。
虽然半夜起来照顾小孩很辛苦,云老太却有点不太舍得让云朵把孩子给抱走。
连着几天没怎么见着亲妈,抒意看她还有点生疏。
被云朵抱着的时候委屈直掉眼泪。
云老太可看不得这个,“你就让她跟我睡,好端端的,不把她弄哭,你不罢休是吧。”
云朵真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明明她是担心云老太睡不好,再给她累病了。
结果现在成她没事找事了。
云老太把抒意从云朵手上抱走,“来,还是跟太姥一起睡,别哭了。”
期待中的止住眼泪并没有发生,抒意哭得更大声了。
云朵扑哧笑了,“看起来,还是更舍不得我呢。”
云朵赶紧又把她抱回怀里,抒意不哭了,小嘴儿嗫嚅着,眼睛里包着一泡眼泪,别提多可怜了。
云老太气地在她鼻间点了点,“跟你妈一样,都是没良心的。”
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又黑又浓,像是一颗海胆。
让云老太稀罕得不行。
谁能拒绝一颗白白净净的大眼睛海胆呢。
云老太又跟云朵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不知道还以为云朵从没有照顾她的后妈呢。
云朵倒是没说什么,只耐着性子说好,都记住了。
人年纪大了,操心的事情也更多。
从西屋出来时,应征已经收拾好厨房,也洗完了这小祖宗的尿布。
云朵把女儿给抱回来,一进门就说,“来,让我们在看看爸爸在干什么?”
云朵一回来,房间里就热闹了许多。
在低头处理事情的应征一抬头,看到这令他心头发软的一大一小,小的窝在那怀里,激动地直鼓掌,哈喇子流了老长,云朵也没有发现。
应征的唇角放松了些,他用软布给女儿脸上的口水擦干净,“我来抱吧。”
云朵就打着这个主意,心思被看透,她没半分不好意思地笑了,“抒意刚才一直闹着找你呢。”
应征低低应了一声,将女儿抱进怀里。
小婴儿不太愿意离开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小婴儿的感官也是很敏锐的,能从抱她的人身上闻到气味。